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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还骑在老沼泽龙后背,利爪死死钳住对方的翅骨,使劲拍打翅膀。

也不知“班尼”之前做了什么,老翼龙竟宁愿摔成一滩肉泥,也不愿扇动肉翼飞行,可大黑又提不动它。

两条叠加在一起的龙,如失势的客机,难以抑制地向大地斜斜滑落。

此时,距离下方葱绿的苞谷地只剩四百多米,真没时间给丹妮装逼了。

唔,魔力暴涨的她,还是决定再装一波。

就见丹妮脚步轻盈,好似风中精灵,从大黑脖颈边跳到老龙后背,又顺着它的脖子,如武侠中的轻功,三两步跑到脑壳处,低身,一手按在翼龙眉心。

“真龙吼”发动,环带第二魂与小白融合,冲入老龙精神海,熟练地找到贝勒里恩留下的契约之印,击碎有异状!

不过她没时间仔细思索,当即便抽取大黑一丝精神力,与自己的绿先知第二魂结合,组合成新的印记,烙印在老翼龙脑海。

它成她的了。

大黑松开爪子,脱离老龙后背。

“嘶咯——”老龙咆哮一声,开始猛力扇动肉翼,在离地50米的高空一个滑翔,从玉米地上呼啸而过,玉米须与宽大绿叶一起“哗啦啦”的摆动。

丹妮蹲在老龙脖子上,在下方绿海带起一道波浪,鼻息间甚至能闻到玉米的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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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贝勒里恩好狠。”

闭眼解析过贝勒里恩破碎的符文,丹妮又惊又怒。

对方居然修改了契约之印,并非像她这样,让符文带有绿先知灵魂的“不灭”属性,而是设置了一枚定时炸弹!

——无论是灵魂、或**上的创伤,在失去飞行能力后,翼龙都放弃挣扎,直接一头撞死在大地上。

就像刚刚的老翼龙,无法挣脱大黑的束缚,便宁愿死,也不肯苟活——苟活就给了丹妮俘虏它的机会。

说白了,丹妮在托洛斯搞了一次“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之后,贝勒里恩便为翼龙“战机”增加“自毁程序”。

“嘶嘎——”大黑咆哮。

“轰!”

“嘎——”

龙炎点燃天空,翼龙哀嚎响彻方圆十里。

接着,是肢体碰撞声,利齿撕咬声,还有大黑的怒吼连连。

丹妮抬头看去,却是对方的翼龙群已经追来。

或者说,也就异变之初,阴影翼龙骑士愣神了一会儿,可到底参加了几个月的练习生培训,这些精锐战士很快便反应过来,按照教官教导的战术,对大黑展开围攻。

就在她头顶,距离玉米地米的上空,十几条阴影龙从四面八方,从上下左右,如群狼围捕猛虎。

大黑还真就猛如虎。

如果把阴影龙换成体壮力强的沼泽龙,大黑会打游击战,用速度放风筝,但阴影龙的体型、力量、爪牙都不如他。

面对围拢过来的龙群,他直接加速硬肛,迎着从下方冲上来的三条龙,先一口龙炎,把对面一条龙烧成滴淌热汁的火鸡,又一尾巴,抽断在侧面啃咬他翅膀翼龙的脖子——如同利斧,真正是把脖子砍断了。

骑士悲号,龙鳞乱飞,血洒苍穹。

此时,另一侧的翼龙一口咬在大黑左翼,利齿如匕首,在鼓皮似的肉翼划拉出三道手臂长的口子,滚烫龙血飞溅,烫的翼龙松开嘴巴——

“咔嚓!”大黑悍勇无比,左翼被咬,不管不顾,甚至一声不吭,转头就一口咬在对方脖子上。

就像咬一根火腿肠。

“刺啦!”龙血如喷泉,从断裂的脖颈“嘶嘶”射出,染红大黑的脑袋,和小半个身子。

然后他一展双翼,冲出包围圈。

嗯,兔起鹘落间,从下方围过来的三条翼龙被大黑强杀。

即便他的肉翼已经残破出好几片破口,可他的动作依旧迅捷,飞行依旧稳定。

从下方绕了个半圆弧,大黑叼鸭脖子似的,嘴里含着一颗翼龙头,再次正向面对翼龙群。

“轰——”

当着十几只飞来的翼龙的面,他从容不迫地吐出一团釉红龙炎,烧焦嘴边翼龙脑袋。

“咔嚓,咔嚓!”好似在吃松脆的饼干,大口大口咀嚼。

几个翼龙骑士心中一寒,不由自主拉扯了一下缰绳,座下翼龙缓了缓。

“——”大黑没有再咆哮,只是眯起眼,翅膀用力,速度加快。

就像轻骑兵绕过长枪方阵,只留下一波箭雨和敌人的哀嚎声。

大黑在扑来的翼龙群面前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留下一道30米长的龙炎火柱。

几公里外的弥林市民看到整个天空都被染红,鲜艳的红,好似苍穹之血。

又一只翼龙,连同它后背上的骑手,融化成肉汁,向地面砸落。

“刺啦!”大黑脖子被啄了一个杯口大的血窟窿,喷射出的滚烫半神龙血,几乎烤焦之前鳞甲上沾染的翼龙血。

喷吐龙炎耽误他的动作,翼龙群也不是没有马的长枪步兵,另一只翼龙从上方斜着俯冲下来,扑向大黑后背,鸟喙似的硬壳尖嘴扎破巨龙的龙鳞防护。

“嗷——”大黑痛呼出声,翅膀一缩,如一枚导弹向地面激射。

翼龙动作不稳,还未扩大战果,便从大黑脖子上甩飞出去。

“蠢货,教你莽!”龙妈妈驾驭老翼龙迎过去,在翼龙飞跃大黑脊背前的一瞬,纵身一跳,比乌鸦哥跳车窗还简单轻巧。

“走,让老妈为你报仇!”丹妮伏在大黑后背,用龙鞍上的皮扣固定小腿。

“嘶咯——”老沼泽龙先一步迎上翼龙群。

“嘭——”它先撞飞一只翼龙,又用嘴巴咬住另一只的翅膀,十分凶猛不,不是凶猛,而是悍不畏死。

它的行为激怒了阴影翼龙群,就像秃鹫围着一具腐尸啄食,黑鳞黑翼黑压压一片的翼龙,几乎把斑驳绿的老翼龙覆盖。

可丹妮也不会故意让小弟送死,下一瞬,大黑赶到

“boooo!”

湛蓝的天空,爆开一圈乳白色的气浪,漫天红雨洒落,地面上的玉米秸秆疯狂摇摆,绿色的叶子竟染成淡红——因为天地间像泼了一盆子血,到处都是一片红,红色的火雾。

七八只翼龙如点燃的火鸡,哀鸣着坠落,剩下的也如被击打的棒球一般,四散飞开。

从丹妮坐上大黑后背的龙鞍开始,大黑就开始憋大招,一颗龙炎火球在他嘴边凝练,膨胀。

待沼泽龙被围殴,待大黑飞到上空那群黑翼龙附近时,火球已经膨胀到水箱那么大。

——丹妮大巫师冥想法才升级,单魔力就增长两倍,而大黑此时是“铁匠”,他们合体后的龙炎火球之强大,可想而知。

别说体型较轻的阴影翼龙,就连“向我开炮”的老沼泽龙,接近五十米的体型,也如一颗泡过鲜血的皮球,咕噜噜往斜下方落去。

嗯,它提前得到龙女王通知,把身体团起来,缩成一颗球。

阴影翼龙牙尖爪利,在“皮球”上挠出百条创口,龙鳞破碎,红肉外翻,鲜血直流,好不凄惨。

不过,它总算没有“光荣”掉,离开龙炎火球爆炸出的火烧云范围,便展开翅膀,摇摇晃晃去弥林了。

而这时,分成小组,分头捕杀四条守家沼泽龙的黑翼龙察觉异变,飞了回来。

呃,丹妮就没想过要1vs5,从弥林起飞的四条翼龙,主要为了分散敌方兵力。压根没有与对方搏斗,只往尽量远方飞。

拉怪!

四条龙,就拉走20条阴影龙,所以她和大黑才有机会“专诸刺王僚”,还能在事成之后,躲避专诸被吴王僚侍卫围杀的悲剧。

面对齐聚杀奔过来的20条翼龙,还有在龙炎火球爆炸中幸存的**条龙,大黑先赶在龙群形成围拢之前,找冲散的幸存翼龙,搞各个击破。

有了龙妈辅助输出,龙炎不再是直来直去的火柱,而改成忽左忽右,可前可后,能上能下。

大黑从左侧10米外翼龙边极速掠过,都不用减速把脑袋转向左侧,一颗碗口大的龙炎火球便自动呼啸着砸了过去。

翼龙骑士惊呼,拉动缰绳想要驱龙躲避鲜艳红的火球,可突然,“boo!”

碗口大的火球炸成七八颗小儿拳头大的小火球,一颗糊在翼龙骑士脸上,把他点燃成一支撕心嚎叫的火炬;剩下的也落在翼龙脑袋、肉翼、脊背等部位,翼龙如失势的飞机般一头扎下去。

“嘭——”在甜菜地里砸出一个巨大的土坑,泥土、甜菜叶子、鲜血、碎肉好似喷泉,飞起十几米高。

即便翼龙群合而为一,让大黑失去各个击破的机会,丹妮依旧能放风筝。

天空出现一幕奇异的情景。

一条颜色红、黑、屎绿斑驳的巨龙在前方飞,后面跟随黑粼粼一片翼龙,双方距离似乎越拉越近,200米,150米,100米,50米,30米

不知不觉间,他们一齐越过黑龙江北岸绿色的苞谷田,青红驳杂的甜菜地,进入弥林西边的碧波微漾海湾。

深入海湾十来公里后,翼龙群距离大黑越来越近,飞行高度也越来越低。

“不对劲,她在干什么?”瓦坎达心中疑窦丛生,危机感也越来越重。

此时,他一马当先,已经快够到黑龙尾巴了。

“不对,立即离开这儿!”就在他端起腰间手弩,准备向“白骑士”的后心射击时,头皮发麻的感觉让他身子一颤,下意识就要拉动缰绳,调转方向。

“呼——啸——”

“白骑士”一低头,一颗艳红火球越过她的脊背,正正糊在毫无防备的瓦坎达的脸上。

他嚎叫着融化,他座下翼龙翅膀着火,不受控制地栽进大海——这低空,想以头撞地自

杀都办不到。

丹妮把他们诱过来,就是为了对付贝勒里恩设置在翼龙脑海的“自

杀指令”。

她要俘虏这群翼龙!

“嗖嗖嗖!”

瓦坎达和他的龙只是开始,接下来铺满天空的火球雨,成为幸存下来的龙骑士心中永世的梦魇。

那场面,很像丹妮小时候玩的街机游戏《雷电》,战机捡到散弹炮,喷射占据半个屏幕的炮弹,虐爆第一关的弱鸡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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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漠城,将军府!

客房之中,床榻之上,没心没肺的小结巴,正在榻上酣睡。10岁少女,自是易困。

而宁凡盘膝于地,望着手中战功令,嘴角勾起一道笑容。

踏碎明玉楼,获得五万战功,只消得再遵照与陆生约定,再杀一人,便可再得五万,如此,妖血觉醒之战功,便足够!

实力虽暴露,但好在陆北的敌人多、朋友少,目前为止,察觉宁凡并非陆北者,无。

东溟钟的秘密,破解,竟传承有妖祖定天术的一半!

而最让宁凡欣慰的,莫过与威压的提升。

化神后期之威!

非但如此,明玉楼登顶,他更凝聚出了…皇影!

此事,大大出乎宁凡预料的。

碎虚三神通,为化身、抽魂、皇影,此三大神通,唯有碎虚老怪,方才有资格修炼,但并非是说,每个碎虚都能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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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领悟其中之一,便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而宁凡,在碎虚之前,明悟了三种!

三种神通,以宁凡如今境界,发挥不了太大威力。

但一旦晋入碎虚…

“碎虚分九重,每一重,都好似九重天空,有着天壤之别。正常情形之下,第一重之人,绝无法胜过第二重,但若我踏入碎虚,即便只是碎虚第一重,凭借三大神通,足以在碎虚前三重中,无敌!”

只是宁凡万万没料到,会在明玉楼中凝聚皇影。

如此,不少妖族怕都看到了宁凡之皇影,却不知,其中有多少,能认出皇影神通。

也许会有麻烦,也许相安无事,不过已发生之事。无可奈何…

“炼化妖帅金血,需要万年年份的‘碧火草’为佐服食。此物,罗云部没有,倒是九部第一部——净火部,有不少此草…想要提升妖力,暂时是无法可寻。如此,可先去经塔,将妖族文字记下。此文字,必定极其难学,以风女之智。也只能习得31字…若有此字,便可破解定天威术的口诀,口诀心诀皆有,日后斩杀化神,便可凝威…至于妖血觉醒,则需放在杀人之后进行…杀一人,却不知这陆生妖将,让我杀谁!”

宁凡起身,抚了抚慕小鬟熟睡的脸颊。一抖鼎炉环,将其姑且收入红雾空间,并嘱咐诸女,好生照顾此女。

旋即。趁着血月,当夜便去寻陆生。

陆生给他10日,杀一人,自是越快越好。

按宁凡猜想。陆生身为镇边之将,不出意外,是要宁凡刺杀敌将。

将军府。白虎堂!

宁凡推门而入,堂中早有一男一女在此等候。

一见宁凡进入,女子盈盈一礼,而男子则含笑点头。

“陆总兵,总算来了!”

“陆北见过妖将,见过婉儿小姐。敢问妖将意欲让陆某,杀谁!”宁凡一抱拳。

“快人快语,本将喜欢!这玉简,记载有那人讯息,持之,将其杀死,若成功,可大肆宣扬此人死讯,打垮敌方士气,为我主力妖军提升胜算。”

宁凡神念一扫玉简,并无意外。

果然,陆生让其杀的,是莽原另一端、裂土部的陷峰卫统领,熊锐!

陷峰卫,是裂土部妖将白元的精英卫队。

那熊锐,更是一名3000甲妖力的元巅高手。

击溃此卫,斩杀统领,可大挫敌军主力士气,而届时,陆生本人,会率妖军跨莽原,对裂土部发动进攻!

具体战略,宁凡并不关心,他所关心的,只是杀人而已。

“此事,容易!”

宁凡仅一句,收起玉简,抱拳离去。

两军交战,刺杀敌将,原本再正常不过。

只要不是刺杀化神,对宁凡而言,没有难度。

“等等!陆总兵,可带婉儿一并前往。”

陆生一指陆婉儿,促狭一笑,而陆婉儿则俏脸微红,点点头。

宁凡却摇头。

“元婴中期,是累赘。”

“…”陆婉儿原本一丝羞意,立刻化作嗔怪之色。

自己900载元中,资质一等一,更随着哥哥,久历战阵,熟知妖军兵阵之事。

陆生派她跟随作战,也是担心宁凡实力虽强,却不懂得率兵之道。

陆婉儿很羞愤,非常羞愤。

自己好歹是个女中英豪,竟被宁凡,说成累赘。

她心中暗暗腹诽,当年陆北为了自污名声,天天纠缠于我,甜言蜜语,日日不断,想不到一旦暴露真实面目,竟然如此冷漠…

不过,偏是这种不为女色所动的淡然,倒是令陆婉儿腹诽之时,又对宁凡再次刮目相看。

“罢了,不带我,便不带…只是,这一战,陆总兵准备带多少人马…那陷峰卫,有一万五千小妖,不知总兵的一万人马,可够…若不够…”

“陆某一人便足够,否则若率大军出行,陆某岂会拒绝婉儿小姐跟随,监军的道理,陆某还是懂得…”

“要独自一人,刺杀熊锐!这是否有些危险…”陆婉儿的口气,倒有几分为宁凡担心。

“婉儿,不必多言!陆总兵既然有此信心,本将倒是期待,看到陆总兵独斩敌首,恰好正面进攻,人马稍有不足,陆总兵不带血兰卫,亦是好事,血兰卫,便由本将抽调…”

“如此,陆某告辞!”

宁凡推门,消失在夜色中。

而陆生,则苦笑叹息。

“哥哥,为何让他独自一人涉险,若是他有了三长两短…”

“若他有三长两短,便不活了?”

“莫要胡说!”陆婉儿俏脸一红,自己哥哥背地里,纵是很爱说笑话的。

谁能想到,外表冷酷的黑甲妖将,会是这么个懒散性子。

陆婉儿承认,自己在与宁凡数次接触后,却是对此人颇有动心。

毕竟。似宁凡这么优秀的男子,就好似女子中的绝色美人,罕有男子,敢说不动心。

只是,那也只是有些好感罢了,陆婉儿还没到为宁凡要死要活好不好…自己哥哥,净爱乱说话…女儿家的名节,是能拿来乱说的么…

“哥哥,总之,我认为陆北一人入敌境。不妥…不如我带血兰卫,增援他…”

“不放心此人,想监视他?”陆生目光一闪。

“不是!我担心他安…哥哥!正经些!”陆婉儿似乎又掉进陆生的圈套。

“好,正经些,说说此人吧…此人带兵,我还真有些不放心,故而派监军,并辅佐此人列阵杀敌,不过。我似乎错估此人志向了…此人拒绝带血兰卫同行,让我很吃惊,他对血兰卫的掌控权,没有兴趣…一万融灵、金丹的属下。竟没有兴趣统御,若他是敌人耳目,则没有必要如此…他志向,不在统领一军。并非仅仅做个妖将,便能满足…他追求的,是更高的修为、境界…我。不如他…”

陆生望着苍茫夜色,叹息。

“我有预感,此人会成为此次战胜裂土部的关键…婉儿,不早了,点兵出阵吧,差不多该朝莽原进发了!”

夜色苍茫。

莽原,连云山!

一万五千妖族高手,镇守于此,千道明火,映照长空。

大帐之内,一个黑脸壮汉,正看着军图,与几名妖兵商议进军事宜。

但某一刻,黑脸壮汉忽然面色大变,拍案而起,吼声如雷,声震数千里。

“是谁!鬼鬼祟祟,滚出来!”

在其吼声响起的一刻,大营之内,所有明火,俱都化作灰色。

而一道白衣羽妖之影,浮现夜空。

血月当空,此人的出现更是诡异!

望着匆匆出帐的熊锐等高手,青年羽妖,却淡淡道。

“我名陆北,来取头…”

“荒谬!区区元婴初期的羽妖,连第二次血脉觉醒都未成的蝼蚁,竟敢来我陷峰卫驻地口出狂言,传本将令,妖弩营,射杀此人!”

随着熊锐一道命令,五千道小妖身影,纷纷列阵,如此训练有素。

且在下一个瞬间,一个个小妖取出射灵弩,对长空一息之内,射出五千道火箭。

“射灵弩么,很怀念的东西,三百年没见过了…”

青年羽妖的眼中,勾起宁城的回忆。

五千道火箭近身,他却张口一吞,将五千道火玉吞入腹中,化作阴阳锁的阳力养料。

他双手掐决,施展起小妖术‘火箭术’。

这种小妖术,不过是丹级而已,在场陷峰卫敌妖,大多会施。只是融灵高手,仅能施展十道火箭,金丹高手大多施展百道火箭,便是寻常元婴高手,亦只可施展千道。

只是这小妖术,落在青年羽妖手中,却一分十,十分百,百分千,千分万,直到分出一万五千火箭后,宁凡才中止,但明显,其还有足够妖力,化出更多火箭。

寻常火箭,只足以射杀融灵初期!

但青年羽妖的火箭,却是灰色火焰,足以射杀…金丹!

熊锐眼角一缩,这灰色火焰,给他极强的危险感觉。

“地脉妖火!不,不像,这威力比地脉妖火更强,这是什么火焰,难道是…炼虚妖帅才能炼化的六品灵火!”

他想错了,这是两种地脉妖火、三种天霜寒气的融合形态!五种五品,融合为一,威力自然不逊色于六品灵火的!

随着青年羽妖袖袍一招,一万五千到灰色火玉,立刻如箭射下,陷峰卫驻地,化作一片火海!

仅一个照面,便有7000名融灵,死于火玉之下,而剩下的8000金丹,则各自有不同程度的伤势,却堪堪防御下了这小妖术!

但一个个,不是防御法宝粉碎,便是手臂被焚毁,目光,皆是骇然。

天啦!这是小妖术?是妖族的启蒙妖术?!

什么人,施展一个小妖术,便能一招灭7000融灵!

便是化神初期的妖将,都未必能够吧!

陆北,陆北!

此人既然来裂土部疆域杀敌。从莽原看,此人多半是罗云部,但罗云部,何时出了个名为陆北的妖将?!

闻所未闻!

在灰色火雨之后,群妖还没来得及喘息,一道浓墨,却在夜色中点亮,化作墨色剑念,一扫三千里!

在这墨色剑念之下,便是金丹中期之妖。也登时毙命,剑念一扫,收走6000金丹妖命。

一个照面,陷峰卫大帐已一片废墟,尸横遍野。

小妖术,剑念,这简单的两道攻击,出手太快,快到熊锐心惊胆寒。却根本没来得及出手,已是妖部重损!

出师未捷,人马却死伤殆尽…这可是白元妖将的精锐之师啊!

“撤,撤。撤!”

熊锐一马当先,腾空而起,却下令残存小妖速速撤离。

他知道,眼前的青年羽妖。不好惹!但他更看出,这青年羽妖,没有化神。妖力是,2150甲!

此人是厉害,但胜在偷袭,若是堂堂正正,熊锐不认为自己会输!

毕竟自己3000甲妖力,更在此人之上!

即便此人战力超过自己,但自己阻挡此人一二,还是做得到!

只是熊锐,彻底想错了!

却见那青年羽妖一步踏出,忽然化作墨色、肉身碎散,而无数墨色剑念,朝熊锐一卷,好似一点浓墨晕开。

“墨流分神术…”

墨念一扫,熊锐肉身绞碎,只剩残损妖婴,勉强遁出墨念,心中已是惊骇欲绝。

自己堂堂3000甲元巅高手,竟在此妖手上,没有丝毫还击之力!

妖婴惊惧之下,想要遁逃,却见青年羽妖,一指点下。

“定!”

在这一刻,其堪比化神后期的威压,放出!

在这一刻,丝丝红线自妖婴体内,如抽丝剥茧,将妖婴,束缚!

这便是定身术的真正形态!以威摄人,以势迫人,自敌身之内,束住妖婴!

这一定,起码足以定住化神初期1息,且无法通过自损挣脱,因为这是从内而外的定身,连思考,都给定住,并非仅仅拘束身体!

“碎!”

灰光一闪,青年羽妖化作妖烟,浮现妖婴之前,一指点下。

立刻,妖婴崩溃,化作血雾,被青年吞入腹中。

其目光,在此落在陷峰卫的残部上,祭起青色古戈,掐决。

“灭!”

一分十,十分百,百分千,千道戈影,斩杀而下!

一炷香之后,此地已无活口。

宁凡望着战功令,此战共获得94607点战功。

加上之前战功,已有超过15万,莫说血脉觉醒,便说学习妖族文字,都足够。

清理完战场,宁凡走到连云山山脚,一点眉心,取出斩离剑,挥剑,在连云山之上,写下七个字。

杀人者,罗云陆北!

想必熊锐之死,已经被裂土部妖将知悉,正派人来此查探。

此事一经暴露,军心必动摇。

甚至,一人之力,屠尽万妖,此事比出动血兰卫,更加震撼敌心,对己方,则是鼓舞士气。

这些,由陆生操心,与自己无关。

自己,只负责杀人!

今夜之事,必将震惊裂土部!

毕竟独灭一部之时,除非封号妖将,否则,谁能做到!

三日后,裂土部,大败!

裂土城,土将白无尊,手持玉简,大发雷霆!

“陆北!此人是谁!传本将令,以我裂土部名义,通缉此人,死活不论,赏红,三千万仙玉!”

陆北之名,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在第二界中,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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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师尊,是谁!”

宁凡眼中寒芒闪烁,若让他知晓仇家是谁,此仇,必报!

他已有数成把握确信,司命的师尊,便是算计自己的仇人!

司命目光一眯,并未回答宁凡的问题。

他之所以带着铁头套遮掩气息容貌,为的就是不暴露身份,让人知道自家师尊在图谋蛮荒。

既然存了隐匿身份的心思,他又岂会将自家师尊的姓名如实告知宁凡。

“呵呵,凭下界蝼蚁的身份,可没有资格知晓我师尊名讳的!既然樊木已死,唯有先离开此地,将此事告知师尊了。樊木虽死,但既已劫苏,或许能代替樊木,成为师尊棋盘上第十七名棋子!虽不知当年如何避过师尊算计,但这一次,避不掉!”

司命语气狂妄,话语一落,立刻挥手取出一个黑红色玉符,一把按碎,身侧立刻出现一个黑红色的通道,一跃进入其中。

那是一个蛮闪通道,是古蛮荒修士的特有传送神通!

普通人想要离开蛮荒古域,唯有等待十年一开的离去界门,但司命却凭那玉符,直接召出了一个传送通道,可直接遁回南天仙界!

土魔、铁鸦道人、四目魔君、寒舞仙子俱都神情一变,四人皆从那蛮闪通道中,察觉到极为危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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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道,唯有拥有蛮闪力量的蛮族修士可以进入,异族修士进入其中,立刻会被法则灭杀!

宁凡目光愈加凝重,看起来,司命的身份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竟仿佛是一个上古蛮修一般,身怀纯正的蛮闪力量…

旁人看不破司命体内的蛮闪力量,宁凡却可一眼看破!

“们留在此地。帮我加固这蛮闪通道,莫要让通道入口愈合,我一个人进入通道即可!”

宁凡话音一落,紧随司命之后,一步跃入蛮闪通道,去追赶司命了。

寒舞仙子芳心一紧,怎么也想不到宁凡会直接进入蛮闪通道。

她不知宁凡身怀劫血,修有蛮闪,不惧通道法则,见宁凡已经进了通道。只能暗向月祖祈祷,希望宁凡无事,逃过法则灭杀。

想起宁凡的嘱托,寒舞仙子秀眉蹙得更紧,叹了叹,与其他人一道催动神通,稳固着蛮闪通道的入口。

若不如此,入口怕是数个呼吸后便会自行愈合、消失,宁凡纵然拿下司命。也无法从通道返回蛮荒了。

短短数个呼吸,司命已在通道之内遁出极远。

这是一处由蛮闪之力交织形成的空间隧道,隧道之内,司命身体不时碎散为冰丝。每一次碎散,都可横跨无数距离。

他正在蛮闪通道内化冰飞遁,忽的察觉到宁凡进入了通道,立刻眉头一皱。

他虽知宁凡杀了樊木。却只道宁凡靠了土魔、铁鸦道人等强者帮助。

他只看得出宁凡踏入了第二步,却看不出宁凡具体是何修为。

在他的记忆之中,两百多年前。宁凡还只是一介化神,是师尊为他选定的七具道尸之一。

两百多年过去,就算宁凡资质逆天,踏入修道第二步,最多也就是人玄而已,不值一提。

“想不到此子竟有勇气进入蛮闪通道追杀我,呵呵,有趣。此子修为或许不值一提,但好歹也是六星残血劫灵,倒也不可太过小觑此子。”

通道深处,蛮闪交织的天地间,司命遁光一收,笑容微冷,转身望向直追而来的宁凡。

“本想暂时留在蛮荒,不过既然追上来了,便和我一起返回南天仙界,去见见师尊吧!”

“天命罗网,缚!”

司命从体内抽出一道冰丝,朝宁凡祭出,那冰丝立刻化作一个冰丝罗网,瞬息间已将宁凡罩在其中。

此冰网,乃是司命的道兵!

任何被此网网中的人玄修士,都会瞬间法力凝固,失去行动力。

“雨界蝼蚁,已被我道兵缚住,乖乖跟我走一趟吧!”

司命微微笑着,云淡风轻,似乎擒拿宁凡对他而言,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但下一瞬,他的笑容便部僵硬在脸上。

却见宁凡的体内,忽然腾出冲天黑火,只瞬息间便将冰网尽数焚毁!

道兵被毁,司命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咳出鲜血,眼中然是惊怒之色。

宁凡焚烧冰网使用的魔火,赫然已达到‘十二昧真火’之中一昧真火的级别!

宁凡的魔火等级,本就处在突破真火的瓶颈上,已经突破渡真,魔火自然水到渠成突破到真火境界。

“一昧真火么,想不到区区人玄,竟有修出真仙才可拥有的真火…”

司命话音刚落,忽然被一股狂猛的气势一冲,再次吐血连退!

他抬起头,呼吸急促,不可置信地看着宁凡。

却见宁凡的身上,忽的爆出一股乱天动地的杀戮气势,渡真中期的修为,暴露无遗!

更有一道冷漠无情的声音,骤然传入司命耳中,立刻震得司命吐血连退。

“谁告诉,我是人玄!”

宁凡目光冰冷地看着司命,眼中杀意越来越盛。

他已被司命的师尊算计过一次,其父因此失去记忆、失去一臂,如疯似癫;其母因此失去妖血,沦为石像,苦痛千年。

他不会再给司命师尊算计自己的机会!他不会放司命活着返回南天仙界!

“渡真中期?这不可能!”

司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之中,他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在两百年间,从化神修炼至渡真境!

如他这般资质绝顶的仙帝门徒,也无法拥有这种修炼度。

就算是古之大帝,也没有几人能拥有这种修炼度。

“难怪师尊曾说,是最适合我的道尸,当年未能吞噬掉,真是很可惜啊…”

“不过就算是渡真又如何!我有师尊赐下的神通,拿回南天仙界。易如反掌!”

司命一指点在眉心之上,向外一抽,但见黑红色的极光一闪,手中已多出一个似虚似实地五色宝珠,抬手一祭,朝宁凡当头打下。

那五色宝珠每一种颜色都对应五行一种,一珠打下,五行合一,便是渡真巅峰也要一击毙命。

面对此珠,便是普通舍空也要忌惮三分。但宁凡既不躲,也不避,只屈指向前一点,五色宝珠立刻狠狠一颤,来势尽消,平平落在宁凡掌心,被宁凡张口一吞,直接吞入腹中炼化。

宁凡乃是大五行体,以他如今修为。根本不惧这种程度的五行之力!

“我再问一次,的师尊,是谁!”宁凡冷冷道。

司命面色再次一变,一咬牙。冷哼道,“我师尊名讳,没有资格知晓!”

说话间,司命再次一点眉心。自眉心中抽出一道六彩光芒,抬手便朝宁凡打下。

那是一副六彩阵图,名为六极图。是掌运仙帝抽宝图之灵炼制的一式保命神通,足以将舍空中期修士收入宝图灭杀!

六彩光芒一落,宁凡的脚下立刻勾连出一副巨大阵图,阵图之内,渐渐现出六尊巨兽虚影,各据阵图一脚,仰天而吼。

那六尊兽影,皆是蛮兽无疑。随着阵图一催,六兽齐齐张口,喷出六道蛮闪极光,朝宁凡呼啸而至。

宁凡不躲不避,双手催动起势字秘,瞬间改变了脚下阵图内的大势。

脚下的阵图,立刻崩溃,六尊蛮兽虚影,部粉碎,而原本攻击宁凡的六道蛮闪,则瞬间调转方向,朝司命反向轰至。

对领悟了势字秘的宁凡而言,这种程度的杀阵,无用!

“不好!”

没有任何犹豫,司命手指再次按在眉心上,从中抽出一道兽魂,向前祭出。

那是一头灰鳞灰角的独角兽,一身气势几乎接近碎念老怪。

面对反噬而来的六道蛮闪极光,独角兽直接张口一吞,将足以灭杀舍空中期的蛮闪极光吞入腹中,打了一个饱嗝。

此兽,是掌运仙帝赐给司命的第三式保命神通,有此兽在,就算是碎念初期老怪,也未必能拿下司命。

唤出此兽之后,司命的脸上方才有了几分镇定,望向宁凡的神情,也再一次高傲起来。

“是选择老老实实跟我返回南天,还是逼我动手!”

宁凡目光只一扫独角兽,便知凭自己实力,不是此兽敌手,唯有借用傀儡力量才可。

雨阴阳、战阴阳的力量,被宁凡瞬间解封,战神诀、抽魂术被宁凡催动至极致。

宁凡的气息,开始暴涨,瞬息间已直逼舍空中期,这让司命再次心惊不已。

若无师尊赐予的神通,他连在宁凡跟前站立都做不到,宁凡的气势,太强!

“他不是蝼蚁,与他相比,我才是蝼蚁…”

司命不甘地狠狠握拳,对宁凡的嫉妒之心空前增多。本还想将宁凡擒回南天,如今却只想将宁凡灭杀于此地。

他,无法忍受被曾经的蝼蚁俯瞰的感觉!

“命轮兽,咬杀了他!”

司命一咬舌尖,朝独角兽方向喷出一口血雾。那血雾没入独角兽体内,立刻使得独角兽双目血红,兽身狂化,冲天一吼。

一瞬间,独角兽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顷刻化作成千上万的兽影,朝宁凡猛冲而至。

宁凡目光沉了沉,这独角兽的攻击极难抵挡,若不召出傀儡,他十有**会死在独角兽的攻击之下。

而让宁凡更觉凝重的,是司命带给他的危机感。

司命体内共有三式保命神通,这独角兽便是第三式神通。

然而带给宁凡最强危机感的,并非独角兽…也就是说,司命身上还有至宝,比独角兽更厉害…

万千兽影的攻击激起狂风大作,吹动宁凡黑狂舞,好似立于沧海中心的孤舟一叶,随时都有沉入海底的可能。

兽吼声中,宁凡挥手祭起一尊人偶,人偶迎风而长。化作一具斗篷傀儡。

宁凡十指缠满六欲傀线,催动神通,傀儡一分十,十分百,百分千,顷刻便有万千傀儡的虚影,挥动拳芒,与漫天兽影神通对碰。

一道道兽影相继崩溃,一道道傀影亦随之崩溃。

最后一次对轰,独角兽惨哼一声。现出身影,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它终究不是真正的妖兽,只是一道虚影,只可使用一次,如今威能耗尽,自当濒临消散。

斗篷傀儡亦受损不轻,傀儡身上,已有不少裂痕。

“这是…碎念傀儡!”

司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种级别的傀儡。整个南天仙界都没有多少,宁凡竟然拥有!

师尊赐下的三式保命神通已经用尽,但他仍未拿下宁凡,此刻对宁凡已有一丝惧意。

“师尊赐下的保命神通已经用尽。不宜再与此子缠斗,还是快些返回南天为妙…”

司命咽了咽口水,催动铁头套的隐身神通,想隐身逃跑。

但他身形才刚刚隐入天地。便再次被宁凡气势一震,现出身形。

下一瞬,司命背心一寒。惊见斗篷傀儡出现在身前,一拳当头轰至。

碎念傀儡的一拳何其厉害,司命再无保命神通,哪里抵挡得住。

后天十涅的铁头套,直接在斗篷傀儡一拳之下化作碎片湮灭。

司命的头颅,直接被斗篷傀儡一拳轰爆,却并无一滴血流出。

爆开的头颅,连同司命的身体,都化作冰丝碎开。

冰丝一碎一凝,司命露出清秀的面容,身体重凝于万丈之外。

“化身之术?不,不是…不是普通的化身之术…”

宁凡傀线一催,斗篷傀儡瞬息间出现在万丈之外,再次一拳将司命打爆。

司命的尸身仍是化作冰丝碎散、重凝,无论碎散多少次,仍是不死。

“此人竟如此难杀!”宁凡神情空前凝重。

他分明感觉到,自己每一次攻击都准确无误地将司命灭杀了,只是不知为何,司命每次死后,都可复活重生,当真诡异之极。

“宁凡,杀不死我的!,杀不死我!我乃不死魔脉,拥有远古仙域仙皇座下第一仙帝的魔脉体质!,杀不死我!”

“以为,我区区微末修为,为何能得师尊青眼有加!以为,我这司命二字从何而来!”

“司命司命!掌天地之命数,这天地,谁可杀我!”

司命狂妄地大笑着,竟是悍不畏死地冲向宁凡,直接施展元神自爆。

人玄中期的元神自爆,宁凡自然不惧,挥手便扫平了自爆波动。

但让宁凡震撼的是,司命即便自爆元神,仍然未死,他的不死体质,简直逆天!

“不是很想知道师尊的名讳么,现在,我便告诉,我的师尊,乃是南天仙界四大掌位仙帝之一…掌运仙帝!师尊赐我司命之名,试图将我培养成下一任掌命仙帝!我在师尊的棋盘上,是他第七颗棋子,若我成为掌命仙帝,则师尊,便可掌运司命,幻梦界内,谁可为之敌手!”

“此事我本不会告诉,但我如今已经决定将斩杀于此,便是告诉也无妨!”

“星罗棋子,现!”

司命一拳轰在胸口,在胸口轰出一个血洞,从中取出一颗黑色棋子。

由于修成不死魔脉,司命胸口血洞一经出现,立刻再生般愈合。

那是紫斗仙皇座下最强仙帝——不死大帝的魔脉神通,古往今来,也只有那名大帝拥有修炼此魔脉的特殊体质。

司命第天地间诞生的第二名不死体质的拥有者,实际上,他的不死魔脉远远还未修成,也远远没到不死不灭的境界。

若司命修炼到仙帝境界,或许真能拥有不死不灭的肉身,如不死大帝一般,威震天地。

宁凡眼中青芒闪烁,目光扫过司命,扫过司命手中的棋子。

他何等眼力,渐渐看出司命体质的一些端倪。

“,并非真正的不死!修为尚低,纵有不死体质,也无法做到真正的不死,灭杀。只是需要费一些功夫而已…且,这不死体质弊端太大,虽有不死之能,却无法修炼到道之极致…”

宁凡对不死魔脉的震惊,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杀意,是感叹。

那杀意,是因为得知了仇家的身份,而变得再无法遏制。

那感叹。感叹的是不死魔脉固然强大,却是一种放弃了死、只选择生的魔脉,此魔脉大道有缺,缺了整整一半,因为这一缺陷,修炼者最多也只能止步仙帝境界,无法迈入第三步圣人境。

不死大帝为紫斗仙皇座下最强仙帝,却也永生只是仙帝而已。他的不死,仍有局限。至少在那些巅峰圣人面前,无法不死不灭。

对不死魔脉的惊讶减退,对星罗棋子的震惊却在增加。

宁凡从司命手中的星罗棋子之内,察觉到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他极为确定。司命身上最危险的,便是这小小一枚棋子。

“此棋子本来是要赐给樊木的,但杀了樊木,此棋子便暂且用来灭杀好了!”

“因果。现!星罗,开!”

棋子化作一道黑芒,一闪消失。宁凡还未反应过来,体内已直接多出一枚棋子,以宁凡眼力,也根本无法察觉这棋子如何进入其体内的!

直到体内多出这枚棋子,才有一道黑芒朝宁凡胸口射来。

宁凡尝试阻止那黑芒,却现根本无法阻止。一中黑芒,立刻吐血而退,周身纯黑色的因果之力交织,令他一袭白衣,顿时化作黑色。

“星罗棋子的攻击,凭修为,根本无法阻挡!此乃因果逆转,先有了棋子入体的果,后才有黑芒射中胸口的因!看不透因果的,如何能挡其威能!”

“我师一生所求,一是运,二是命,所谓命运,便由无数因果串联!”

“在这天地棋盘之上,只是小小一枚棋子无法挣脱!”

司命话语一落,宁凡脚下立刻出现一个虚幻的紫金棋盘,棋盘之上,黑白棋子对立,他只是其中一枚黑色棋子而已。

宁凡的体内,纯黑色的因果之力疯狂侵蚀着,他的身体渐渐无法动弹,眼中寒芒却越来越厉。

脚下的虚幻棋盘,正疯狂吞噬着他的道行,他的修为,他的一切因果!

他不愿被棋盘吞噬,他不愿沦为棋子,若他不愿,就算是掌运仙帝的星罗棋子,也休想吞他!

因果,命运!命又如何,运又如何,只要斩开命运其中一点,这因果棋盘立刻会崩,又有何可怕!

“阴阳五剑,第一剑,天剑现!”

宁凡身上忽的散出四彩光芒,那四彩,是气运之色!

司命目光忽然一变,无法想象宁凡竟拥有仙运第四彩的气运!

“明明自污气运为黑,怎会是四彩仙运!”

司命还在说些什么,忽的目光大变。

却见四彩气运在宁凡手中徐徐凝做一柄四彩天剑,二话不说,一剑朝着因果棋盘的虚影挥下!

十道,百道,千道…越来越多的四彩剑芒斩落在因果棋盘之上。

万道,十万道,百万道…宁凡忽的冲天一吼,魔吼惊世,血焰冲天。

他的声音融入百万剑芒之中,他的意志融入百万剑芒中,似要劈开这天地间一切气运!

阴阳五剑,天剑斩运,斩世间一切气运!

以宁凡的修为,最多只能凭强大气运使出气运天剑,无法施展出其他四剑。

所以,他才会简化阴阳五剑,转而修炼雨之五剑、战之五剑。

虽说他只能施展出阴阳五剑的第一剑,但这一剑,足以碎裂脚下这虚幻棋盘的所有气运!

宁凡喷出一口精血,将百万四彩剑光的威能提升至极致。

虚幻棋盘的气运之力开始崩溃,裂痕如蜿蜒的虬龙般疯狂撕碎,随着裂痕越来越多,棋盘再难承受四彩剑芒的冲击,轰然粉碎!

没入宁凡体内的黑色棋子,骤然在宁凡体内炸开,立刻在宁凡胸口炸出一个狰狞血洞,肋骨尽碎!

虽被宁凡斩碎棋盘,那棋子仍是重伤宁凡,若留棋盘。宁凡绝对会被棋子一击瞬杀。

那棋子是掌运仙帝辛苦炼制的至宝,即便掌运仙帝手中也没有多少棋子,赐予司命一枚,已是难得,自不会再有第二枚。

司命不可置信地看着不断崩溃的虚幻棋盘,咽了咽口水。

若他所料不差,宁凡已挣脱星罗棋子的束缚,将棋子轰碎…

“此人真的只是渡真么!就算是碎念老怪,一旦中了星罗棋子,也断然没有挣脱之理!他是如何挣脱的!”

司命正自骇然。忽的手臂一痛,右臂竟被宁凡隔空一剑斩断!

他乃不死魔脉,恢复一个断裂右臂本极其简单,但此刻,断掉的右臂却根本无法再生!

“怎会如此!我的不死魔脉为何会失效!等等…那是什么剑光!”

司命神情惊恐地望向宁凡,却见宁凡手中的四彩天剑已然消散,变作了另一柄黑白交织的长剑。

“天剑斩运,人剑斩命…不死魔脉归根结底,不过是命数无涯的体质。凭人剑命剑,足以将斩杀!”

“人剑,我连千分之一的威能都无法出,本不适合用于斗法。但此刻杀,却是足够!毕竟在我眼中,少了师尊庇护的,只是一个人玄蝼蚁。抬指可灭!”

宁凡眼中寒芒惊天,手中命之人剑则带给司命必死之感。

司命永远不会知道,不死大帝虽为仙皇座下第一大帝。却曾在乱古大帝手中重伤。

乱古伤到不死大帝,凭的便是阴阳五剑中的斩命之剑!

此剑可斩天地一切不死之物,纵然是不死大帝,也难挡此剑之威!

“这剑光竟能斩伤不死魔脉,简直逆天!不妙,我不是此子对手,必须撤退!”

司命面露惧色,身形一晃,立刻化作冰丝远遁。

只可惜,单论遁,他岂能跑得过纵地金光的宁凡。

宁凡一式纵地金光,瞬间出现在司命前方,二话不说,又是一剑斩下。

这一剑,直接在司命胸口开出一道无法愈合的狰狞剑创,血箭飞出。

这一刻,司命真的怕了,若他知晓宁凡拥有如此逆天的斩命之剑,无论如何,他都不愿与宁凡为敌!

此刻的他再无保命之物,凭他人玄中期修为,在宁凡面前简直就跟凡人没多少区别,毫无反抗之力。

“不能杀我,若杀我,我师尊定不会放过!只要肯放过我…”

司命话未说完,直接被宁凡冷冷打断。

“不杀,师尊也不会放过我!”

话音未落,剑已斩下,直接将司命从中斩为两截,一剑斩杀!

那剑光太快,快到司命连惨叫都未出,便含恨陨落!

南天仙界,掌运仙宫。

正微笑着与大徒儿对弈的掌运仙帝,忽然目光一怒,一掌拍碎身前棋盘!

大徒儿名为司空,乃是一名碎念后期的修士,一袭青衫,温润如玉。

见平日罕有动怒的师尊竟会怒,司空大感诧异,小心问道,“师尊息怒,可否告诉徒儿,生了何事?”

“司命死了!”

掌运仙帝闭上双眼,试图压下心中怒火,令情绪平静。额头上暴露的青筋,却默默宣示着他此刻内心何等愤怒。

“什么!司命师弟竟然死了!这绝不可能,他可是不死魔脉,修为虽低,却决不可能死亡!除非遇到仙帝…”司空目光一沉,似已确定,灭杀司命的是某个仙帝。

“哼!老夫倒要看看,是哪位大帝,竟不顾身份,杀一个人玄小辈!”

“司命可是老夫重要棋子,少了他,老夫掌运司命的梦想,已然成空!可恨,可恨!”

“准备祭品!老夫要上观星台!不论杀害司命的是谁,都须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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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堂堂半步神境级别的江晨,连凌剑辰一击都挡不住,直接被踩扁了去。

这让得那些圣地而来的强者,无不是露出了震惊和意外之色。

圣地之所以称之为圣地。

除却圣地所在之地乃是一处修行圣地外,更重要的是圣地之中的天才如夜空中的星辰般。每一个圣地的强者,所具备着的实力,都比之圣地外的同阶强者更强。

正因如此……

圣地的人,向来都目空一切,看不起圣地以外的天才。

在他们看来除了圣地之外,根本没可能诞生绝世天才。

那江晨在圣地众多半步神境的弟子之中,并不算是何等强大,天赋也只是一般。但,他好歹也是半步神境啊,哪怕对上圣地之外的普通神境一重高手。

江晨虽不能战胜对方,却也有一战之力,保全性命不成问题。

但是……

凌剑辰却能一击将其击败,更是一脚踩扁了他,让他死无全尸。这等实力,哪怕是雷霆都是办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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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的脸上再没有之前的轻视,目露郑重之色,凝视着凌剑辰:“到底是何人?这等犄角旮旯的放逐之地,绝不可能诞生这样的天才……”

天妖殿和火神教的高手们,同样是目露凝重之色。

如临大敌!

凌剑辰扫视着几人,冷漠说道:“我乃凌天王朝之主——凌剑辰!”

“凌天王朝?雷罚圣宫下属并没有这等王朝……”雷霆喃喃自语,看向天妖殿和火神教的强者。

几人也是摇头,表示未曾听过。

凌剑辰淡淡道:“凌天王朝不过才成立几月,们不曾听过也属正常。”淡漠的目光落在雷霆的身上,凌剑辰朝着他勾了勾手指,“们都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们是来自于哪个圣地。但这里是凌天王朝,是我凌剑辰的地盘,谁若敢在这里放肆,我会让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话音刚落。

凌剑辰的身上陡然爆发出狂暴的气势,这气势之强,如泰山压顶,似磨世盘徐徐转动。

让得这一方天地空间都被禁锢一般。

雷霆等人浑身一震。

单单是这股气势便让他们感到了忌惮,产生了一种面对死亡的恐惧感。这让他们心生骇然,一时间,这几个不可一世的圣地弟子阴沉着脸,却是不敢造次。

凌剑辰扫了眼众人,没有多言。

如今凌天王朝初建,除了他之外,并没有能够独当一面的高手出现,若这时与圣地高手大规模冲突,很可能让凌天王朝毁于一旦。

这是他不愿见到的。

正因如此。

凌剑辰才是没有出手,将这几人统统斩杀。

正在这时……

轰隆隆的巨响,陡然传遍了四面八方。

那巨大的仙门周围,无数的耀眼光芒全部消失不见,只见那巨大的仙门之内,一座庞大的世界若隐若现。

“仙门彻底打开,通往仙境的路已经开启。”雷霆的脸上露出振奋之色,紧握着双拳咯咯作响,周身颤若筛糠,激动的能自己。

“相传每一座仙门背后都有着通往一处仙境的通道,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诸位,仙境之内至宝无数,奇遇无数,我们快走!”

众圣地弟子当即飞奔而起,朝着那仙门飞去。

雷霆的速度最快,但却是未曾直接踏入仙境之内,他脸上带着冰冷之色,扫视着凌剑辰,阴恻恻道:“小子,今日且让先得意一阵。待我得到仙境内的奇遇和至宝,便是的死期!”

堂堂圣地弟子,却被一个犄角旮旯中来的少年斩了一人,逼得众人不敢还手。

此事乃是奇耻大辱。

若传回圣地,他们几人连头都抬不起来。

唯有用凌剑辰的性命,才能够洗刷这份屈辱!

话音未落。

雷霆深怕凌剑辰会立刻对他出手一般,嗖的一声钻入那仙门之内,剩下几人也是相继涌入仙门之中。

凌剑辰眯起双眸,摸了摸鼻子,冷冷道:“仙境中的奇遇和至宝吗?那也得们有命活着出来才行啊!”他看了眼身边的小灵,“小灵,随我进入这一处仙境!”

小灵小脑袋一。

当即跟着雷霆,踏入那仙门之中。

轰!

仙门光芒大盛,凌剑辰眼前出现了一道五光十色的光芒组成的通道。在这通道之中,他的飞行速度快到了极致,转眼间已经是进入到了仙门之内,那一处仙境当中。

呼!哧!

凌剑辰深深吸了口气,随后长长吐出,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好浓郁的灵气,这虚空中弥漫着的灵气已经比得上一条九品灵脉的灵气。这里的确是一处修行宝地,若能让族长爷爷他们进入其中,我凌家也能在极短的时间之中崛起啊!”

如今的凌家已经是凌天王朝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

但这一切却都是凌剑辰的功劳。

凌家的整体实力,实际上却是远远比不上北海家族,更莫说与天刀世家那些上古时代传承下来的古老势力相比了。

若要让凌家真正的崛起,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家族。

但凭凌剑辰一人是绝对不行的。

族人的整体实力,也是需要极大幅度的提升。

这仙境绝对是一个当做凌家众人修行宝地的好地方。

至于沧澜界……

凌剑辰并不打算带着整个家族在自己的身上,故而,那却是不合适的。他之前正在愁着他前往圣地之后,如何安置凌家。

如今,终于是找到了上好的选择!

“一定要想办法将这处仙境掌握在手里……”

凌剑辰目露精光。

正在这时……

他身边的小灵突然欢呼雀跃起来:“老大,我发现一样宝物!”

“什么宝物?”

凌剑辰一愣,这才刚进来就发现宝物了?

当即顺着小灵看去。

只见他的双手之上,正捧着一株紫色的花朵,这花朵的中央有着一点金光凝聚。这赫然是一颗果实,果实散发出浓郁的金属性灵气。

凌剑辰瞳孔骤然一缩,死死盯着那株奇异的紫色花朵,脸上露出了意外和狂喜之色,哈哈大笑道:“天助我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遇到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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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当地企业的支持,比赛筹备就快了很多,东北人的体质本来在全国就很出色,每次全运会上,金牌数都排在前列,所以前来报名参赛的就特别多。

   这一下,刘岩的工作量就上去了,头两天的海选就来了三百多个人报名。

   马建看到报名的人太多,就想要派人帮着刘岩给选手面试,但是被刘岩拒绝了。

   刘岩必须要对每个报名选手负责,都要亲自去挨个面试,从早上七点就开始,一直到晚上九点,连吃饭的时间都在面试。

   好在詹妮弗起到了一个助手的作用,她帮着刘岩组织选手面试,其中,还有几名国外选手前来报名,詹妮弗正好给当了翻译,这省了刘岩不少麻烦。

   头四天过后,面试的人渐渐的少了,刘岩终于缓了一口气,他从面试的几百人中,选拔了四十个人,进入预选赛。

   其中,普通高手有三十二个,修行者八个,分成两组分别比赛。

   刘岩对那三十二个人其实并不是很重视,他只对那八个人很在意,因为这八个修行者都很有天赋,上限很高,其中三个应该能到达真境,另外五个也是后天境的天赋,这让刘岩很兴奋,第一个赛区就找到八个很有天赋的修行者。

   选手名单确定了之后,周末就要开始预选赛了,刘岩和马建最后又彩排了一次,把流程走了一遍。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比赛将在周末开始的时候,周五的下午,有人来找刘岩挑战了。

   此时刘岩和马建正在苏阳市的体育馆里检查着比赛场地,詹妮弗陪在刘岩身旁,其他工作人员和志愿者也在紧张的忙碌着。

   忽然,体育馆外面闯进来六七个人,五大三粗,穿着打扮都很统一,看着像某种运动的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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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头的一个汉子进来之后就大声嚷嚷道:“谁是刘岩,刘岩在哪儿呢?”

   为了不引起麻烦,所以刘岩一直都是戴着口罩和墨镜的。

   马建一皱眉,迎了过去,很客气的说道:“几位先生,我们这里是比赛场地,工作时间,请你们出去好吗?”

   “对啊,比赛场地嘛,我们就是来比赛的!”领头汉子继续喊道,其他人也都随声附和着。

   “比赛的报名时间已经过了,请你们下次来吧,或者等我们去其他赛区组织的时候,你们提前报名。”马建耐着性子给他们解释。

   “报名?那多没意思啊,我们不想和别人比赛,就想和刘岩比赛!”领头的大汉来回看着,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刘岩身上,上下打量着刘岩。

   马建有些生气了,声调提高,喝道:“刘岩先生是组委会主席,不是参赛选手,你们请出去吧!”

   “我就是要和组委会主席比赛,看他有没有资格当这个组委会主席!”领头大汉说着,走向刘岩,“你是不是刘岩?”

   刘岩可是马建在这里的领导,卢局长在京城反复叮嘱马建,一定要好好配合刘岩做好比赛的各项工作,于是马建不等刘岩回答,就对场边的保

   安喊道:“把他们几个人送出去!”

   说送出去是委婉的话,其实就是让把他们几个轰出去。

   刘岩看出来这几个人不是善类,身高体壮,而且打扮怪异,应该是练摔跤的,那些保安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为了避免人员受伤,刘岩一摆手,让保安都撤下了,然后他淡淡的说道:“我就是刘岩,你们想要怎么比?”

   领头的大汉见刘岩承认了,嘿嘿的笑着说道:“我就说嘛,大白天的戴着墨镜,戴着口罩,还真把自己当大明星了?来来,和我玩玩摔跤,看你有多厉害!”

   马建见刘岩接招了,也就不说话了,气哼哼的站在旁边,詹妮弗一直没有插话,不过她看到这些人里,有两个一直在偷瞄她,所以她也很讨厌他们,希望刘岩能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我没有多厉害,也不是大明星,但对付你们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刘岩仍然戴着口罩,轻蔑的答道。

   “别跟我们玩嘴炮!有本事就比划比划!”领头大汉也怒了,挽起袖子,就要上前抓刘岩的胳膊。

   刘岩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朝身边的马建和詹妮弗说道:“你们到那边等着我。”

   他是担心这些人一起上,会误伤到两人,其实刘岩完全可以轻松的打败他们,比如用“虚空扭曲”,或者一记“真气弹”,因为他们并不是修行者。

   可那样的话,他们肯定不服气,按照他们的意思,就是想要和自己玩摔跤,这些人都是摔跤高手。

   詹妮弗和马建远远的退到了旁边,刘岩说道:“既然你们要比赛,那咱们就正式一点,看到那边的擂台没有,我们去那里,然后根据你们的规矩,怎么样?”

   “好!爽快!这才是武术冠军的样子嘛,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哈哈!”领头的汉子很自信,跟着刘岩朝擂台走去,其他几个人都跟着。

   领头大汉刚要上擂台,后面的一个汉子说道:“老大,我来吧,不用您亲自动手!”

   这个老大停住了脚步,转头说道:“特穆尔,小心点。”

   “没事!”特穆尔很自信的抢先踏上擂台,他和这个老大一样高,一样壮,只是年轻一点,应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

   刘岩摘掉墨镜,放在一旁,但仍然戴着口罩,走上了擂台,双手抱肩,冷冷的看着特穆尔。

   特穆尔挽起了袖子,兴奋的看着刘岩,他认为自己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刘岩现在的名气可以说是如日中天,如果他打败了刘岩,那可够他吹一辈子的了!

   其实如果换个别人,肯定不会和这种无名之辈动手的,因为成名的人和这些人动手,赢了也不光荣,输了可就惨了,会被所有人耻笑。

   但刘岩不在乎,这几个摔跤高手,和其他普通人比起来确实厉害,但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来吧,你先动手!”刘岩淡淡的说着,双手仍然抱着肩。

   特穆尔迟疑了,他没见过比赛前还抱着肩的,摔跤比赛

   的准备动作必须是双腿微曲,呈半蹲状态,双臂张开,随时准备进攻,并且保持身体平衡。

   “喂,你到底会不会摔跤啊?”特穆尔大声喝道。

   刘岩一笑,冷冷的答道:“你不要管我会不会摔跤,就按照你的招式,来吧!”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特穆尔大吼一声,朝刘岩扑来,伸手就朝刘岩的腰间抓去,想要把刘岩拦腰抱起。

   刘岩使出千斤坠,双腿肌肉紧绷,牢牢的站在地上,任凭特穆尔抓住了自己衣服,使劲的摇晃。

   谁知特穆尔摇晃了好几下,刘岩竟然纹丝没动,特穆尔有些慌了,他又半转身,一只手揪住刘岩的胸口衣襟,向给刘岩来个背口袋,把刘岩摔个骨断筋折。

   谁知他用尽全力,刘岩依然纹丝没动,衣服都给撕坏了,这让特穆尔心中大骇。

   他终于知道了,刘岩根本不是他能打败的,可是他已经站在台上,老大等人都在下面看着他呢,认输的话太丢人了。

   无奈之下,特穆尔只要一咬牙,再次从正面扑上来,想要用自己粗壮的身体把刘岩撞倒。

   这也是摔跤选手的最后一招了,如果不能仗着身体把对方撞倒,那真的没办法了,哪怕是把刘岩撞个趔趄,也算是挽回了一点颜面。

   谁知,他再次失望了。他的体型比刘岩大一圈,像一头大野牛,冲起来更是动力十足,像一辆卡车,台下的人都认为肯定会把刘岩撞翻的。

   可令人震惊的一幕再次发生,壮硕的特穆尔一碰到刘岩的身体,就像撞到了橡胶柱子上一样,砰的弹了出去,向后飞出去两米多远,摔到地上,而刘岩仍纹丝没动,双手抱肩。

   那个老大和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也闭不上了,特穆尔虽然不是这些人里面最厉害的,可他年轻,体重也最重,最后的冲撞绝对是他的杀招了。

   结果却是自己飞了出去,这刘岩到底是什么身体?外星人吗?

   有两个同伙赶紧跑上擂台,把特穆尔扶下擂台,还好,特穆尔只是有点外伤,没有伤及内脏和骨骼,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这几个人被镇住了,没人敢上,那个老大一咬牙,硬着头皮走上擂台,壮着胆子说道:“你,你还挺厉害的嘛,是不是使什么邪门招数了?”

   刘岩冷笑道:“你是不是以为除了摔跤,都是邪门招数啊?”

   老大这时候才明白,刘岩的武术冠军绝对实至名归,不是他们几个摔跤选手能挑战的,可他既然带着人来了,也不能灰溜溜的逃走。

   “来,你先出招,看能不能打倒我!”

   这个老大也有点小心思,他认为刘岩肯定是练了什么防御功夫,打不了他,也许刘岩的攻击力不行,如果他能顶住刘岩的攻击,那么也算和刘岩打平了。

   刘岩笑了笑,问道:“你让我动手?”

   “对,你动手,看你能不能打倒我!”老大说着,双腿微曲,半蹲下来,双臂抱圆放在胸前,做好了防御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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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还很小,十四岁的年纪,对很多小女生而言,甚至仅仅才进入叛逆期,成为不懂得父母与亲人对自己的爱,总是想摆脱父母和亲人的监管,甚至会做出一些伤害到大家的举动。

可水晶不一样,或者说,她们这类在经纪公司当练习生的孩子们不一样。

她们有进入叛逆期的权力,却没有享受叛逆期的资格。

因为在这里,没有人会在乎她们的感受,一切都是用成绩、用事实说话,真要是敢于炸毛、把孩子脾气闹出来的,体罚绝对不会是最严重的惩罚。

水晶进入公司当练习生的时候,才刚刚十二岁。

其实她很幸运,因为有一个在公司里当了好几年练习生、已经靠着时间熬成了大前辈的亲姐姐杰西卡,身边还有一位乐于照顾孩子的宋香菜姐姐,让她稍稍显得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

她很清楚自己的与众不同,也很聪明,所以她知道,这份与众不同值得自己骄傲,同样值得自己去守护。

无论是杰西卡,还是宋香菜,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她不想看到她们受到伤害,不想看到她们伤心,可是,她却根本没有守护她们笑容的力量,尤其是前两次黑海时期,她甚至都不敢去找杰西卡。

不是怕被姐姐的事情牵连,只是她不敢去看姐姐明明遍体鳞伤,却还要努力为自己展示的笑容。

她能做的,其实很少。

除了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更加出色一点,让自己成为姐姐最期待的女孩,她真的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可以为姐姐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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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就连亲眼看到姐姐被anti,也只能无力地去与那些人争执,还差点受伤。

“我是没是很没用?”水晶努力笑着,眼眶里泛着水雾,成熟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十四岁该有的样子,就好像杰西卡,也完没有十九岁女孩的轻松。

洛成沉默着,看着这完不属于十四岁孩子的成熟与悲伤,突然叹了口气,“水晶xi,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哎?”

今晚的悲伤并非做假,水晶只是想和洛成好好说清楚自己对杰西卡的心,哪怕是表露自己的可怜与无助,也想尽自己的努力帮杰西卡一把。

至少,如果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对杰西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希望他,至少能看在自己这么可怜的份上放杰西卡一马。

很可笑是吧?

可是,水晶也真的想不到,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理由,或者说资本去保护自己的姐姐。

面对公司,她只是一个都没有出道的小小练习生,随时都能被替换的那一种;面对anti,她甚至连阻止对方行动的能力都没有,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可是,对于公司和anti,她会愤怒、会哀伤自己的无能为力,会担心姐姐受伤,但却并没有想过姐姐会被它们真正的打倒。

她的姐姐啊,可是超级、超级厉害的,就算受伤了,也会努力地向着梦想奋力前行,永远不会放弃,如同永远屹立不倒的女武神!

可是,她却知道姐姐埋在心底的秘密,那还是七年的时候,这位在她心底一直如同女武神一般存在的姐姐,第一次差点真正的崩溃,而洛成的出现,差点让她误以为又回到了七年前。

不过洛成的心更软一些,更容易……

“我真的对西卡没有什么坏心思,更不是你认为的spy,都说了好几次了,不用一直觉得我是个骗子,故意拿这种事骗你吧?”

都使用感情攻势了,有些过份了啊!

别以为是小女孩,又是小孩子,他就能够妥协,更何况,“我现在也很少参与对杰西卡的采访任务,真的不用担心我会伤害到她。”

水晶再怎么成熟,也只是s.司的两年练习生生涯强加给她的,在听出了洛成的真诚之后,她就自己走了出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相信你,可是,你在party上的时候,那么维护那几个anti,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所以你还是在怀疑我是吧?”

洛成很头疼,也不太想再和这孩子继续闲聊下去,不过耳机里的卡皇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从听了水晶的对杰西卡的隔空‘真情告白’后,就一直没停下来过。

“对于那几个anti,怎么说呢,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吧。”

洛成终究还是选择了稍稍解释一下,不过也的确是并不成熟的想法,说一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吴秀拉对他的警告,让他对短短时间就仿佛掀起了舆论浪潮的少时anti很是疑惑,甚至怀疑是有s.司宣传部的人混了进去带节奏。

只是中间玩脱了,才差点对少女时代造成事故。

直到最近,少女时代获得了最后的机会,这些真正的spy才再次被启用

,而且效果也很不错,比如少时新团综才放送了一期,就让的成员少了一小半。

谁要说这是自然发生的,洛成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

之前那几位anti,他的确是有意照顾,除了因为她们同样也只是十几岁的小女孩之外,也是想混进去,看看自己的猜测是对是错。

反正这些情况,卡皇也是一问三不知,只能他自己去寻找答案。

如果不是最近在忙公司的事情,他早就主动联系那几个anti女孩,看看有没有机会参加一些anti会议什么的,想来应该也挺有趣的,还能玩一把侦探游戏。

说不定,真要有成果,卡皇还能给他来句:恭喜完成隐藏任务xxx,获得奖励aaa!

当然,洛成没有傻到把最后这句话说出来,而是换成了‘anti里的新闻很可能会是不错的新闻素材’,尽可能的从专业的角度去讲述。

“我相信你,所以……”

所以?

洛成正想追问,神器突然响了起来,而这通电话去来自:

“洛成欧巴,你现在还在anti杰西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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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四年,十一月末,北地大寒。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降临阴山,整个阴山都被大雪所覆盖,原本枯色的草也被深深掩埋,最后一抹颜色也消失不见,入眼的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当然,大雪所掩埋的不止是枯草,还有阴山本就崎岖难行的山道,大雪之后,除了长居山中的猎户,外人已极难寻得山路的踪迹了。

而就在这寸步难行的阴山山道之上,一队唐军轻骑正在主帅李靖的亲自率领之下摸黑前行。

自午后申时,唐军自马邑出发,历经近三个时辰,一直在阴山山道中进军,如今已是亥时,夜色高悬的时候。

“大帅,此处距离恶阳岭已不足三里,最多再要一炷香的功夫便该到了。”苏定方指着大军前方的山岭,对李靖道。

今日之战事关重大,干系到大唐未来的北地布局和来年的两国大战,李靖甚为重视,于是留下张公谨在马邑驻守,自己则亲自带着三千精锐和苏定方一同奇袭恶阳岭。

恶阳岭在阴山之中,位于定襄城城南,是自阴山攻取定襄城的要道之一,险要非常。

恶阳岭本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大唐已重夺马邑、云中二郡,定襄城便暴露在了唐军兵锋之下。若是搁在往日,突厥自然不会有丝毫的大意,但如今大雪封山,被大雪蒙蔽的不止是山路,还有突厥军的防备之心。

这样的天气,莫说是带着刀枪弓箭行军了,就算是走,想要走到此处都是痴心妄想,不过突厥人却着实低估了唐军的胆量,还有李靖的求胜欲。

人禁声,马衔枚,三千唐军精锐自山谷中绕出,历经半日有余,终于在深夜到了恶阳岭下。

恶阳岭下,朔风凛冽,漆黑的夜幕之下肃杀的一片,仿佛就连苍天都在诘问大唐,为了称雄天下,他们应该迎受的苦难和要付出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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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大唐立国以来,突厥人便横亘在我大唐北地,横行无忌。武德九年,突厥大军南下叩我关中,夺我粮草,屠我百姓,就连我大唐皇子都被遣往北地为质。这三年来,这无数的屈辱我们已经受够了,现在,上面便是恶阳岭,过了恶阳岭便是定襄城,而突厥的可汗颉利就在定襄城中,攻上恶阳岭,破了定襄城,生擒颉利,用突厥人的血,洗刷渭水的屈辱!”

硕大的雪花自空中飘落,落在李靖的脸上、头顶,甚至就连胡须和眉毛也被染作了雪白色,远远望去宛如一尊冰雕。

但就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李靖的内心却如烈火般炽热。

三年前,突厥南下,兵逼渭水,大唐势不如人,他们没得选,为了保存国祚,为了护住关中,他们只能选择最为屈辱的方式来求和立盟。

遣质子,送珍宝,纳粮草,这一切李靖都是眼睁睁地看着,深切地记在了心里。

渭水之盟,屈辱的不止是皇帝李世民,还有他们这些朝中武臣,三年来,他们一直憋着一口气,而到了如今,这口气终于到了吼出来的时候。

此次李靖所挑选的三千唐军精锐同样对李靖的话感同身受,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来自关中,都是土生土长的关中男儿,甚至,他们之中的许多还曾在渭水河畔亲眼目睹着那幕斩白马立盟的场景,至今想来仍历历在目。

关中儿郎,岂能容胡人久居顶上,这一战,不仅是大唐与突厥,更是关中儿郎与突厥的战争。

随着李靖一声令下,三千关中儿郎整甲备兵,齐齐往恶阳岭上攻去。

而就在唐军趁着夜色,摸着山路自岭下偷袭的时候,岭上的突厥人还浑不自知。

山上的大雪已经连降数日,白茫茫的一片已经看得突厥人枯燥万分,而且这个时候,这样的气候,这样的地势,又哪里会有唐军能够攻来?此时负责守备岭上戍楼的突厥士卒正窝在戍楼中围火取暖。

“这大雪也不知还要下到什么时候,再这样下下去恐怕连下山的路都快被封死了。”一个突厥士卒一边围着火堆烤火,一边对外面恶劣严寒的天气抱怨道。

突厥士卒,一月一轮值,如今已是十一月末,再过上几日便是换值的时候,到时若是大雪真的把路彻底封死了,那他可就下不了山,只能被困在这恶阳岭上了。

在他的身旁,另一个士卒道:“你便知足吧,至少你留在岭上还能吃饱喝足,我听前些天上来的人说,定襄城的粮草已经不足了,你若是下去了,说不得还要饿着肚子。”

往年大雪,突厥人存粮本就不多,再加上近来征战,粮草的耗损更快,为了节粮,现在的定襄城中的普通士卒的补给已经削减了小半,每日难得温饱已是常态。

原本抱怨的士卒闻言,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腿,叹道:“要么冻死,要么饿死,这仗实在是打不下去了。”

近来突厥连败,损兵失地,再加上如今粮草不足,突厥人的士气已经低到了极点。

他一旁的同袍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他道:“你还是快些将门掩紧了吧,再不掩紧你我真的就活活冻死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屋门已经再次被大风吹开,刺骨的冷风钻进屋里,直冻地他们一哆嗦。

“你惯会使唤我。”这突厥士卒抱怨了一句,但还是起身往门口走去。

就在他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不过初一露脸,突如其来地,一直利箭竟从门外射来,直入他的胸膛,随着一道血箭自他的胸口飚出,他已经被夺取了性命。

方才他还在一直抱怨天寒大雪,下山不易,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这些烦恼。

“砰!”

随着一声闷响,开门的突厥士卒应声倒地,与此同时,唐军精锐士卒们冲进了戍楼。

戍楼中的突厥士卒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大雪封山,路滑难行,难道这些唐军士卒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吗?

可无论他们怎么想,唐军已经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唐军绝不会给他们半分机会。

“杀!”

随着苏定方的一声高喝,唐军如饿虎扑食般冲向了突厥人,不过转瞬的功夫,戍楼易主,恶阳岭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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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的侯君集,等于是直接被马槊狠狠一刺,连人带马,成了标本。

他身子依旧还落在马上,战马也因为马槊的缘故,牢牢固定着。

侯君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显然也没有预料到,眼前这本该笨拙的重骑,怎么可能人立而起,迅疾如闪电一般。

他更无法想象的是,面前的小将,一声去死之后,这马槊如千斤之力一般直接刺出,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不过是眼花缭乱,等到他反应过来,马槊已入刺破了他的甲胄,刺破了他的身躯,而后连带着他的五脏六腑中的碎肉,一并穿刺出体外。

一旁的亲兵和战将,霎时惊呆了。

一切都太快,快到了每一个人上一刻还吆喝着,喊打喊杀,做好了最后冲杀的准备!可到了下一刻,却大抵是: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这是在干什么?

而眼前的那小将,手中已没有了马槊,显然马槊脱手之后,他便迅速的拔出了腰间的长刀,人们看不到他铁面罩之后的面孔,只看到一双如电一般闪着光的眼睛。

便听薛仁贵大喝:“还有谁是有名之辈!”

说罢,战马双蹄已落地,夹杂着巨大的威势,继续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叛军们竟是下意识的分出一条道路。

只是……后头的重骑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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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马槊如林一般挺刺,轰隆隆的铁甲马带着肃清一切的威势。

轻骑在这重骑,还有这马槊面前,无疑是毫无抵挡。

片刻之后,有人反应过来,发出凄厉的大吼:“侯将军死了,侯将军死了!”

他们歇斯底里的大吼着。

顿时引发了骑队的混乱。

而横冲直撞的重骑,也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思考的余地。

犹如猛虎下山,铁蹄所过,生生开出一条血路。

在重骑面前,所谓的轻骑,就像一个笑话。

犹如一面铜墙铁壁,轻骑已是七零八落。

而那散发着寒芒的马槊,穿透一切简易的铠甲。

精骑大恐。

这种恐慌瞬间开始蔓延。

曾经何时,他们还是战场上的王者,可现如今……他们悲剧的发现,原本号称精锐的铁骑,现在在这一个个铁甲移动城堡面前,就如舞着木剑的稚童,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侯君集已死。

一切都完了。

录事参军刘瑶在后队压阵,听到侯君集战死,又听闻刘武已亡,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战场上的流言蜚语,因而依然亲自督阵,决不允许有前队的骑兵溃散。

可很快他就发现,事情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这一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是绝不可以失败的。

自己所做的事,足以让自己抄家灭族,想要保自己性命,想要保自己族人的性命,就必须拿下这天策军,必须擒住陈正泰!

只有这样,才可以要挟朝廷,才可以在关外立足,同时交换自己的家人。

可现在……他看到前锋已破,数不清的精骑开始策马逃亡。

刘瑶才意识到……那可怕的流言,极可能成真了。

他是很清楚侯君集的,有侯君集在,尤其是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绝不会出现这等匪夷所思的事,一旦出现了前锋溃败,侯君集若在,一定能约束将士。

可现在……

“侯君集误我啊。”刘瑶忍不住发出低吼。

然后……他看到那无数的乱军之中,出现了折射着光晕的一个个铁甲甲胄!

这些铁甲,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他们带着所向披靡的气势,竟是生生的将前队的精骑切割开,肆无忌惮地奔着后阵杀来。

刘瑶的瞳孔收缩,心里冒出来了一个念头……

完蛋了。

这么多的军马,竟无法阻挡这铁骑。

他很清楚铁骑对上铁骑,被人无情分割意味着什么。

分割对于骑兵而言,是极可怕的事。

这时候,他倒没有慌乱,而是忙是策马,朝着后队开始情绪崩溃的骑兵道:“诸位……事已至此,已是刻不容缓,大家不要轻信贼子们散乱的谣言,所有人……随我杀贼!”

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认准了一件事,那就是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无论侯君集有没有死,无论前队是否已经兵败如山倒,刘瑶也知道,这一战不容许失败,自己也没有资格失败。

于是他咬牙,手中长矛一扬。

可或许……是他喊得过于大声。

那已杀出一条血路的重骑已察觉到了他。

其他重骑,依旧还在完成对前队的分割和杀戮。

而其中一骑,似乎死死盯住了刘瑶。

而后……那一骑竟是生生的脱离了本部。

宛如狼群之中,头狼直接脱离了本队,而后……策马,直接奔着刘瑶而来。

刘瑶:“……”

说实在话,刘瑶没有见过这样胆大包天的人。

可是……双方虽然距离不过数十丈的距离。

可那铁甲重骑,却如入无人之境,在他面前的轻骑,统统被他的长刀砍杀,一路狂奔,手中长刀乱舞,血如雨水一般的洒落,飞溅在他本就被鲜血染红的甲胄上,而他似乎浑然不觉。

刘瑶瞳孔收缩着,似见了鬼一样。

身边的亲兵,个个瞠目结舌。

“杀!”这时刘瑶已反应了过来。

眼前……不过一骑而已。

算不得什么。

自己身边有重重的护卫。

有后队数千的铁骑。

于是他提起了长矛,一声大喝。

他甚至……害怕眼前这铁甲重骑,会转身逃开。

可是……

一切都出乎了他的预料。

对方非但没有跑。

而且重骑的惯性惊人。

几个轻骑与他撞在一起,他甚至懒得抬起刀来砍杀,直接将对方撞个稀巴烂。

可是……重骑依旧没有改变来势,这重骑飞速狂奔,转瞬之间,竟已至刘瑶的面前。

这重骑随手砍翻了刘瑶身边的一个护卫。

此时,便听那重骑若洪钟一般大喝:“我乃斩侯君集的薛仁贵,不杀无名之将……”

刘瑶:“……”

这话听着,有点拗口。

可是信息量却很大。

刘瑶于是暴怒。

他瞪大着眼睛,大声呼喝道:“贼子休走,今日便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怒而挺矛,身后的亲兵纷纷涌上去。

可这薛仁贵,显然眼里只有刘瑶。

不等刘瑶迎面杀来,他已长刀狠狠斩下。

刘瑶手中举起的长刀,应声断裂。

而后这刀势却没有减弱,继续斩来,狠狠劈向了刘瑶的头盔。

这精铁所制的头盔,哐的一下……

直接劈断……

此后马上的刘瑶,身子摇摇欲坠。

他的半张脸,已是被长刀削去。

眼珠,削下的乱发,还有那脸骨随着血液飞溅。

刘瑶在临死前,发出了咆哮:“呃……啊……”

“叫什么叫,就你叫的最大声,TND,烦死了!”

亲卫们哑口无言的看着倒下马的刘瑶。

而后再看那重骑,竟已懒得理会他们,拨马,又返身朝着重骑的大队去了。

“……”

………………

高台上……人们争先恐后的看着战局。

起初,他们是心惊肉跳的,只觉得好像有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可现在,他们还是心惊肉跳,重骑所过,寸草不生。

这等重甲所爆发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之外。

天策军的旌旗,直接进入重重的叛军骑队之中,左冲右突,一路冲杀,竟好像不会停歇一般。

崔志正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懵,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的,这些世族,都有子弟从军,或多或少,对于战争都有所了解。

越是如此,他们才越觉得这天策军的可怕。

陈正泰已松了口气,他其实最欣赏的不是重骑,铁甲重骑本来就是可怕的兵种,至少在火药的威力大增之前,这一直都是中世纪最强大的兵种,实力惊人。

更别说,这个时代的军事家们,尚且还没有重骑的概念,这重骑横空出世,更没有出现针对重骑的战法,因而……此时的重骑,本就处于无敌的生态链中,就相当于恐龙时代的霸王龙一般,是居于战场上的至高统治者。

他所欣赏的,恰恰是步兵营和护军营,在重骑冲杀的过程中,苏定方依旧保持着冷静,指挥若定,不断的保护着步兵营的侧翼,也没有贸然出击。

要知道,古代的军队,都是依靠军功来驱动的。

现在很明显,在重骑的打击之下,叛军已经兵败如山倒。倘若是其他军队,一看敌军已经败亡,那么势必要一股脑的冲杀上去,赶紧趁此机会,争夺功劳。

毕竟……似这样一面倒的大胜,本就稀少,而若能立下功劳,则可改变自己一生的命运,这对于任何一个士兵而言,都是巨大的诱惑。

可是……步兵营依旧保持着克制和冷静。

他们随时根据战场上的势态进行调整,但是绝没有在这个时候贸然出击,所有将士表现出的,都是出奇的克制。

作为将军,在这个时候保持着冷静。

作为士兵,甘愿成为团体中的螺丝钉,没有号令,哪怕眼前有无数的功劳等着收割,却依旧保持着出击的势态,引而不发。

这才是最难得的。

…………

这时候,重骑在乱军中来回驰骋,叛军们此刻是崩溃的,因为在反复的切割之后,他们彼此之间已经无法结阵了。

这已不是三万铁骑,对阵一千多的重骑。

而是一千多的重骑,对阵三万个铁骑。

这里头只是一字之差,可意思却完不同,因为一千多的重骑乃是一个整体,而三万个叛军铁骑,却是三万个个体。

更让人绝望的是,这些重骑,几乎是刀枪不入,即便有人愤怒的反击,却发现自己手上的武器,很难对这些重骑造成伤害。

偏偏这些重骑,还个个力大无穷,自己手中的刀剑,和对方手中的马槊相比,简直就好像孩童手里的玩具。

此时……精骑们的心态彻底的崩溃了。

这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于是有人开始四散而逃。

逃亡的人越来越多。

这个时候,陈正泰正站在高台上看了个清楚,于是回头朝身后的崔志正等人笑道:“你看……这些败兵,将来要化整为零,成为散兵游勇,只怕到时要麻烦诸位了。”

崔志正立即就明白了陈正泰的意思,便也笑了笑道:“殿下放心,败兵最后多沦为贼寇,不过殿下放心,若是有人敢为祸,我等的部曲,自饶不了他们。”

对于散兵游勇,真正厉害的武器不是天策军这样的正规军。恰恰是崔志正这些世族们的部曲,其实就相当于民团。

陈正泰又道:“现在这里最珍贵的就是人力,侯君集反叛,固然是该死,可许多将士却是无辜的,不要妄杀。”

陈正泰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白了。

崔志正便微笑道:“殿下放心便是。”

大家相视一笑,此时淡定了许多。

天策军威武啊!

这河西之地,若有天策军这样的军马,足够保证他们在这河西立足了。

而至于那些散兵游勇,大家当然不会妄杀,这倒不是崔志正等人有同情心,而是在这地广人稀的地方,就如陈正泰所说的,人力……就是最宝贵的财富啊!

只是此时,大家看陈正泰的态度,显然又变了。

大家今日都亲眼看到了一切,这陈正泰弹指之间,便破了叛军,实在让人恐惧啊。

从前还有世族认为,陈家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靠拍了皇帝的马屁,成为了关外之主,又恰巧挣了一大笔钱而已,而且传闻这些钱,来路还很可疑。

因而世族们虽有不少迁徙落户于此,可是看待陈家,却依旧有着几分轻视,只当陈家背后有朝廷的支持,才给他陈家面子罢了。

而如今所有人的心态和看法……却是大不相同了。

能操练出这样兵马的家族,是何等的可怕,这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事吗?今日能弹指灭了三万铁骑,而在没有王法的关外,你家族来都来了,若是要灭你的家族,纵是你有多少的部曲,也不够人家砍的,好吧!

今日之战,给与世族们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于是众人心里都暗暗警惕,以后对陈正泰,少不得要好一些,不要老是在他面前大呼小叫,得需多几分尊重!

其实陈正泰一直都把众人不断变化的神色都看在了眼里,此时道:“诸公看这一场演习如何?”

好听的话自是不再吝啬……

“天策军威武。”

“殿下运筹帷幄,实在教人佩服。”

陈正泰哈哈一笑,没有制止这滔滔不绝的夸赞声。

过了片刻,有人飞骑而来,直接到了高台之下,高声道:“殿下,叛军已经溃散了。侯君集等叛将,也已尽诛。”

陈正泰心情大好地道:“好的很。穷寇莫追,取了叛将的人头即可!传我的王诏,号令河西各地,加强警戒,严防散兵游勇。”

“喏。”

陈正泰随即看了众世族一眼道:“诸公随我校阅三军。”

“喏。”崔志正等人俯首帖耳。

于是陈正泰带着人徐步下了高台。

此时,天策军已经收兵。

没有必要的杀戮,显然是无意义的,一方面也是天策军兵少,实在顾不得逐一杀戮,何况……这些叛军大多都是朝廷的兵马,击溃了他们,拿下了叛将,这些人便是群龙无首,在遍布于坞堡的河西,根本就没有立足和容身之地。

至于这些叛军的未来,陈正泰也已有主意,等校阅之后,便令人四处张贴赦令吧,若是肯归降的,可就近至各处坞堡,只要放下武器,不说其他,至少可保他们的性命。无论是愿意回乡也好,还是留在河西也罢,不必为难。

叛乱这等事,大多数人本就是被裹挟的。倘若非要追杀到天涯海角,反而会激起反抗了。

待校阅了三军,看着这一个个染血的将士,崔志正等人依旧心有余悸。

正午时分,陈正泰设了宴,与人痛饮一番后,崔志正方才告辞。

他登上了马车,带着几分醉意,此时还是晕乎乎的,不过他想着今日发生的事,禁不住还有些后怕。

今日他不能轻易离开西宁,因为外头还有许多的乱兵,等风头过去,安一些,再让自己的部曲护卫自己回到崔家的坞堡,因而只让人在客栈里,备了几间客房。

马车里的崔志正,现在满脑子都想着的是……前些日子,自己是不是哪里有得罪过陈正泰的地方。

对了,上一次……好像和陈正泰发生过争吵,还将他死去的孩子的账,算到了陈正泰的头上。

当时他也是怒极了,这才失言。

虽然后来,大家又谈妥了,彼此言欢,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不过……朔方郡王殿下会记仇吗?

会……吗?

于是乎,崔志正便又警惕了起来,他开始一点点的细想,检讨争吵之后,陈正泰对待自己的态度有什么不同。是不是和从前相比,有些冷淡了。

脑子里回忆着各种的细节,又禁不住咀嚼着陈正泰的每一句话之后有没有什么深意,包括了回忆那细微的表情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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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山下走,大家四处张望,想找找看有没有被雪崩冲掉的物质,那怕是一顶帐篷,一包食物也行啊,只要是能让他们支撑一段时间就好。

顾凡心里一千个保佑,找到一些睡袋什么的,稍微让他们在严寒的天气支撑到救援人员到来就行,不需要找到太多。而且顾凡也不认为可以这么乐观,找到很多有用东西,多到可以支撑他们继续前进。

走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大家的心情如顾凡预料的那样很沮丧,似乎没有什么动力了,这也是顾凡想要的,最好部有了打道回府的念头。

然而天意难违啊,罗敬荣眼尖,看到有异常的东西树立在雪地中,走过去一看,是支撑帐篷的杆子,顿时大家一下看到了希望,开始挖开雪地。

“不是吧。”顾凡暗暗咬牙,找到帐篷意味着什么,就意味着可以随时随地有一个可以遮蔽暴风雪的地方,方便大家继续前进了。

现在顾凡只希望这顶帐篷已经残破不堪,没办法用了。

不过杜昌辉和罗敬荣采购的可是顶级材料,十分的坚韧,稍微破了几个地方,没有损坏太严重,只是支撑帐篷的杆子坏掉了。

顾凡总算松了一口气,没有杆子,再好的帐篷支撑不起来也没用了。

只不过顾凡没有想到的是这顶帐篷里面之前摆放了很多东西,虽然遭受了雪崩的冲击,大部分都遗失了,但还有一部分和帐篷裹在了一起,其中就有支撑帐篷的备用杆子。

“不是吧?”这下轮到顾凡失望了,帐篷包裹的物质不多,但食物还是一些的,这下子搞得顾凡他们也要依赖这些物质了。

“小子你这个办法不错,而我们的运气也足够好。”杜昌辉很高兴,也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看来是天意要我们继续往前走啊。”顾凡敲了敲脑袋,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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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发现,田老爷子提议:“好了,我们再往下走,看看能不能有其它发现。”

大家看到了希望,也同意田老爷子的提议,一个个跟随田老爷子往山脚下走。

但是顾凡觉得,就找到了这么点东西,还不足以支撑大家继续前进,甚至连三天走支都撑不到,光凭一定帐篷,无法抵挡严寒,还必须有睡袋啊。

这个时候,冷乐突然说了一句:“我之前被他们抓住,我知道他们的营地在什么地方,说不定他们营地还在,我们可以在哪里找到我们需要的。”

听了这话,所有人的士气被激发了出来,一个个燃起了希望。

顾凡暗暗叹息,他没有怪冷乐,觉得冷乐根本弄不明白当前的形势,冷乐是希望帮助大家渡过困境而已。

结果走着走着,他们真的发现了一个营地,那是大老板他们的,因为离得够远,所以没有遭受雪崩的侵袭,而阿海带着所剩无几的的人回来之后,将能带走的都带走了。

这下可便宜了杜昌辉他们,在几个帐篷中四处搜刮,发现东西多的很,有吃的,有睡袋,完可以满足他们的需求。

“太好了,我们又有物质了,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杜昌辉等人高兴的手舞足蹈,觉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一定是暗示他们可以追求永生不老了。

其实杜昌辉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冷乐设计好的,她早就通过手机发消息给了阿海,知道阿海那边的营地没有事,就让阿海留下一些物质给杜昌辉他们,帮助他们继续前进。

事到如今,顾凡也只能同意继续前进了,不过毕竟这一次大家是死里逃生过的,已经精疲力尽了,而且物质也够用,建议休息一段时间。

对此,杜昌辉没有异议,甚至他觉得团队里必须有顾凡,如果不是顾凡想出这个办法,加上顾凡的女友指引,大家根本没办法重新获得前进的物质。

就在大家高兴庆祝的时候,有一个高兴不起来,那就是宁琪,她看到顾凡和那个冷乐走得很近,听说这两个人是一对,顿时宁琪就嫉妒了,她本以为可以拿下顾凡,没想到啊……

“不,我不会就此放弃的。”宁琪依然想着要怎么向顾凡靠拢,她认可顾凡,觉得必须依赖顾凡才可以在这个队伍中生存,而且宁琪也不认为自己会比冷乐差。

就在宁琪暗暗咬牙,心生嫉妒的时候,林汐无声无息站在了宁琪的身边,淡淡说了一句:“别想了,这小子不会轻易中了你的美人计的,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什么意思?”宁琪已经对林汐有了畏惧的心态,她不是没看到林汐神乎其神的能力,知道这伙人绝对不简单,不该招惹的人就绝对不能招惹。

林汐又说了一句:“其实要想活下去,你不一定要依靠顾凡,这里还有一个比他更有能力的人,你可以考虑一下。”

“你说得不会是你吧。”宁琪用惊愕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林汐,而林汐点点头:“只要你加入我这边,听我的命令行事,我可以保证你平安无事回去,但顾凡就不一定了。”

“这……”宁琪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觉得还是追随林汐比较好。

林汐嘴角上扬,有点得意了,然后说了一句:“首先你听好了,你不要让顾凡知道你和我一伙了,另外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想尽办法靠近顾凡。”

听了这话,宁琪感觉莫名其妙::“你不是说我和顾凡是不可能的吗?”

“不要别人说不可能,你是不敢去尝试。”说完这句,林汐意味深长一笑,然后拍了拍宁琪的肩膀,一副你放心大胆去做吧,我是你坚强后盾的表情。

宁琪好好想了想,然后用富有深意的眼神看了一眼林汐:“你不会是想我引发顾凡和冷乐争吵,从而达到破坏他们感情的目的吧。”

“给你一个忠告,我让你做事,你不要问为什么?”说完这句,林汐漠然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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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人道,狗钻狗洞,,从那边进去!”

那名真神境守卫指了指边上的狗洞,一脸冷漠的说道。

一只脚踏入门槛的小奥停了下来。

胖乎乎的小脸上带着怒意,他可是记得老祖宗跟他千叮咛万嘱咐,千万要跟凌剑辰搞好关系的。虽说在小奥内心还是有些不服凌剑辰,但好歹凌剑辰也是张家太上长老。

岂容他人侮辱和挑衅?

啪!

小奥一蹦多高,一巴掌抽在那真神强者脸上,两手叉腰,怒道:“谁给的胆子敢这么跟天哥说话的?”

“小奥少爷……”

那名守卫敢对凌剑辰狂妄,那是有所依仗的,但对小奥却是不敢那么放肆,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奥少爷,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我为难?从始至终都是们在为难我们,为难天哥!”

小奥站在凌剑辰的身侧,虽说他的个头只是到了凌剑辰的腰间,但那气势却是十足的,“今天们不给我个满意的解释,这宴会就别办了。”

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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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小奥挥手间,便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令箭,握在肥嘟嘟的小手中。

这是张家的紧急召集令箭。

一旦拉响。

整个落星城范围内,所有张家强者都会汇聚过来。

到时候便真如小奥所说,这宴会就别办了,直接发展成火拼吧!

要知道……

张奥可是张家老祖宗最疼爱的晚辈,寄托着厚望。落星城所有人都知道,得罪张家老祖宗,人家不一定会跟计较。

但若得罪了张奥,那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守卫脸色变得煞白。

若因为他的缘故,从而导致这场宴会无法正常举行的话,他可就真是死路一条了。

但针对凌剑辰可不是他一人的主意,而是大总管的命令。若没有完成大总管的指令,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守卫左右为难间。

一道肥嘟嘟的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来人正是城主府的总管,庄向明的心腹庄向新。庄向新脸上堆满了笑容:“哎呦喂,这不是小奥少爷吗?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他朝着那守卫狠狠瞪了一眼,佯怒喝斥:“不长眼的东西,谁让惹小奥少爷不高兴的?自己到后面去领罚!”

“是,总管!”

守卫如蒙大赦,仓惶离去。

庄向新这才是看着张奥:“小奥少爷,这样处置您可满意?”

“哼,还算来得及时,否则的话,今天小爷非得把这狗屁宴会给搅黄了不可!”张奥冷哼一声,洋洋得意,带着一丝邀功般看着凌剑辰,“天哥,我这办事能力咋样?”

凌剑辰揉揉他的脑袋,没有多说。

这个亲昵的举动却是让得庄向新瞳孔微微一缩,饶有深意的看了眼凌剑辰。

根据他们的情报,只知道害死了庄正的凌剑辰被招揽到了张家。

他却不知道凌剑辰在张家的待遇和身份。

毕竟……

张天恨老爷子可不想自己受伤的事情太早暴露。

倘若他人太早知道凌剑辰成为张家太上长老的事情,必然会挖掘出张天恨受伤之事,若三大家族在他疗伤期间一起出手,张家可挡不住。

所以。

张天恨老爷子只能暂时隐瞒凌剑辰成为太上长老的事情。

当然,这也有凌剑辰不愿太过高调的关系。

正因如此。

庄向新知道凌剑辰同行之后,以为凌剑辰只是得到了张奥好感,成为他跟班而已。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连混世小魔王张奥在凌剑辰面前都如此乖巧。

似乎有些故意讨好的样子。

“城主还想着在宴会上杀了此人给庄正少爷报仇之事,我得将这消息告诉他,此事需从长计议了!”

庄向新心中想着,故作好奇的看着凌剑辰,“小奥少爷,不知道这位是?”

别看张奥年纪不大。

心思却不简单。

他狠狠瞪了眼庄向新,皱了皱可爱的小眉头:“庄总管,那么闲的吗?本少爷可没时间跟瞎扯,快把路让开,再不进去里面的好吃都都被其他人抢光了!”

庄向新心中暗恼,见后面来人越来越多,也不好过多纠缠,做足了谦卑姿态:“小奥少爷说的极是,请进,快请进!”

张奥迈着那六亲不认的步伐,朝城主府内走去。

凌剑辰紧随其后。

在与庄向新擦身而过的刹那,他的目光在庄向新身上微微停留,唇角上扬,卷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

宴会厅内。

高朋满座,到处坐满了人。

每一个都是落星城的华贵,有头有脸的人物。

凌剑辰被张奥拉着坐在了次座上。

落星城的城主之位每百年更迭一次,由四大家族的强者轮番出任,这庄向明出任城主才过去四十几年,他还有一半多的任期。

这主座自然是留给庄家高层。

凌剑辰这一桌则是张、周和成三大家族的嫡系代表。

此次四大家族家主级存在皆未到场。

最强者便是天神七重天的庄向明,以及成家的成入海,周家的周伟,这二人则是比之庄向明稍弱,却也是天神境六重天之境。

“天哥,这菜的味道一般啊!还不如天梭楼的好吃,等回头我带去天梭楼尝尝鲜……”张奥小声说道。

这家伙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尘。

先前他便是听出庄向新有意探寻凌剑辰的身份,故意没有回答。

凌剑辰笑了笑,对这个小家伙颇为喜欢,便是说道:“其实神界好吃的最多的地方,是星空阁。星空阁里的东西,那才是真正的美味……”

张奥一愣,一脸疑惑:“星空阁?我只知道有个星辰楼,那是被称之为神界第一美食圣地,却不知道还有星空阁……”

“呃……”

凌剑辰一愣。

星辰楼?

成入海听到了二人的谈话,笑道:“小奥,这位朋友并没有说错。星辰楼以前就叫做星空阁,乃是那位大人的产业,只不过,随着那位大人陨落之后,星空阁也就改名成了星辰楼。其实是一个地方!”

“哦,原来是一个地方啊!”

张奥了然的点头,两眼发光的看着成入海,“管它叫什么名字,既然是神界第一美食圣地,那里的东西味道一定很好。海叔叔,有机会请我去尝尝?”

成入海脸色一僵,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啊,我可是听说那星辰楼哪怕只是最便宜的一盘菜,都要几万神石,我哪里吃得起哦?小奥,想去星辰楼就让父亲带去啊,何必……”

“闭嘴!”

一直大大咧咧的张奥突然变了个模样。

浑身有着一丝丝血色气流浮现,一颗若隐若现的,青面獠牙的魔首浮现在他的身后。整个宴会厅内气氛为之一滞,变得冰冷,四处遍布寒霜。

张奥双眸血红,凝视着成入海:“不准在我面前提起他,再提,就死!”

成入海皱了皱眉,眼中掠过一抹怒色。

堂堂成家长老,却被一个小屁孩儿当面呵斥,让他颜面何存?

不过……

一想到张奥背后那人,他只能将心中那口怨气吞下,勉强笑了笑:“好好好,不提便是。小奥啊,此事是海叔错了,来来来,这样宝物送给,别生气了,可好?”

成入海挥手间,一枚玉盒落到了张奥手中。

玉盒内躺着一柄金色小剑。

这是一柄天神兵。

价值上万神石。

成入海出手倒也阔绰。

张奥身后的兽影消失不见,眼中血色也是褪去,恢复了瓷娃娃般的可爱模样。双手捧着金色小剑,一脸兴奋:“谢谢海叔叔!”

成入海面庞抽了几下:“……”

这小子就是属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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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一番插曲,众人也是不敢再招惹这小魔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今天的主角庄向明起身,他身边坐着一个容貌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少女,少女身边跟着一个面色冰冷的青年。

庄向明笑着说道:“多谢诸位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此次宴会,此次宴会呢,庄某有两件事情要宣布。第一件事,便是我的女儿庄静将要与我的女婿许成订婚,请诸位当个见证人。”

“哈哈哈,恭喜城主,贺喜城主!”

“许少一表人才,庄静小姐也是貌美如花,当真是金童玉女啊!”

众人纷纷恭贺。

庄向明淡淡一笑,朝着庄静二人看去:“二人还不见过大家?”

许成当即起身。

庄静挽住了他的手臂,二人朝着众人微微点头:“多谢诸位……”

庄向明示意二人坐下,继续说道:“这第二件事情嘛,便是关于我这女婿许成。许成祖上乃是刑邺城许家的总管,被赐予许姓。虽说如今他并未在刑邺城许家,但与那个家族还是有着一些联系!”

嘶!

此话一出。

大厅中的众多宾客皆是倒吸凉气。

看向许成的目光,变得敬畏起来,连带着看向庄向明的眼神都是多了一份羡慕和妒忌。

刑邺城。

这可是南部神域之中的一座一星主城。

何畏一星主城?

城池中的最强者为神侯境。

落星城最强者不过是天神巅峰,连神将都不是,更何况是神侯强者?管中窥豹,由此可知这刑邺城的强大,是远超落星城的。

许家则是刑邺城中的一个准一星豪门。

家族中拥有神侯境强者则为一星家族,许家老祖宗乃是神将巅峰,只差一步就能够踏入神侯之境,故而被称之为准一星。

哪怕许成并非许家之人,只是祖上有人在许家当过总管。

那至少也是被赐予了许姓的。

他许成在刑邺城中不算什么,甚至人家许家都未必会承认他的身份,但他在落星城这样的地方,却毫无以为是高高在上的。

如同皇城中的存在,来到了偏远小山村一般。

“许少了不得啊,竟然是来自于刑邺城许家!”

“厉害啊许少!”

“庄家这是要发达了啊,若是能够通过许成跟刑邺城许家扯上关系,那日后庄家还不水涨船高?一飞冲天了?”

众人纷纷赞叹着。

许成脸上也是洋溢着淡淡的笑容,得意,自信,以及一丝满足。

他许成在刑邺城,根本不敢说自己姓许。

他祖上不过是给许家家主倒马桶的而已,后来攒够了神石赎身,便是擅自将自己的家族姓氏改成了许姓。

只不过……

许家也懒得跟他们计较罢了。

但却也是不允许他们在刑邺城坑蒙拐骗,败坏了许家的名声。

故而。

许成才是来到了落星城,并且勾搭上了庄向明的女儿庄静。

庄向明对自己的女婿很是满意,笑呵呵着呼应着众人的吹捧,淡淡道:“至于我要宣布的第二件事情,正是与我女婿有关。我女婿乃是人中之龙,所以,我准备将咱们落星城这一次前往南部神院考核的举荐名额交给他诸位应该没意见吧?”

南部神院的考核名额,每个城池都是有限制的。

如落星城这样的小地方,每次考核只有一个名额配给。

若是刑邺城那样的一星主城,有着神侯强者坐镇,名额则是超过十个。至于有着神王强者坐镇的二星主城开始,名额便是不受限制了。

整个神界之中,一切都以实力说话!

若是往常,众人哪怕知道自己门下没有天才能够考入南部神院,也不会这么轻易将名额让出去。

可在知道许成来自于刑邺城许家之后,他们自然不敢争夺。

纷纷表示没有意见。

庄向明笑了笑,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

话没说完。

只听见人群中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我有意见!”

“嗯?”

庄向明脸色骤然一变,朝着声音来源方向看去,他的脸色带起了一丝冰冷和愠怒。竟然有人敢在这时候提出有意见?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庄向明强忍着心中怒意,看向徐徐起身的凌剑辰,眼中杀机遍布:“是何人?”

凌剑辰淡淡道:“张家,凌天!”

“凌天?”

庄向明一愣,剑眉微簇,随即瞪大双眸,“就是害死我儿的凌天?我看在张家面子上没去找,竟还敢自己跳出来?真当我不敢杀吗?”

“杀我?大可以动手试试!”凌剑辰有恃无恐道。

张奥一拍扶手,跳到桌子上,垫着脚尖道:“谁敢动我天哥?我外公说了,谁敢伤天哥一根寒毛,便是向我张家开战!”

“……”

庄向明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看着凌剑辰。

他毫不怀疑张奥的话。

张奥虽然看着胡闹,实则人小鬼大,绝不会在这方面上胡说。

庄向明虽是位高权重,却也不敢冒着跟张家开战风险,冷哼一声:“既然小奥为求情,那我便饶不死。不过,这举荐名额给谁那我城主的权力,还没资格干扰!”

“是吗?”

凌剑辰冷笑一声,“若我没记错的话,举荐名额是十大神院供给颁布的,规定必须能者得之,不可徇私枉法。难不成就因为他是女婿就一定要给他?”

“胡言乱语!”

庄向明冷哼一声,脸色无比难看,这可是大罪,没人敢在举荐名额上做手脚,他更不敢,冷冷道,“我之所以将名额给许成并非因为他是我女婿,而是因为他的天赋在偌大落星城无人能敌。许成不足百岁,却已经是天神四重天修为,落星城同龄人中谁能胜过他?吗?”

凌剑辰唇角微动,懒得跟庄向明多说,而是看向许成,朝着他勾了勾手指:“庄向明说是落星城第一天才……许成,第一天才,可敢一战否?”